反故事与类型学的边界
这一章讲两 件事: 「想怎么讲就怎么讲」的现代叙事,在理论坐标上到底站在哪里(反故事); 以及一个更刺耳的问题——情节到底能不能分类?查特曼给出的答案一半是敬意,一半是拆台。 读完你会得到两样东西:对「先锋叙事」的精确定位,和对一切「万能分类法」的免疫力。
1. 先看现象:一本「所有结局都发生」的小说
读小说时你有没有想过:主角在悬崖边,他跳还是不跳?书里只写了一种结局。博尔赫斯《小径分岔的花园》里那位叫彭最的作家,写了一本不一样的书——汉学家替他解说:
「在所有的虚构小说中,每逢一个人面临几个不同的选择时,总是选择一种可能,排除其他;在彭最的错综复杂的小说中,主人公却选择了所有的可能性。这一来,他就创造了许多不同的后世,许多不同的时间,衍生不已,枝叶纷披。」1
一个方君,一个陌生人,一场对峙——杀死、被杀、相安无事、同归于尽,各种结局都有,每一种结局是另一些分岔的起点。这就是本章第一个主角:反故事(antistory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