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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心独白与意识流

这一章讲三件事: 「意识流」这个词到底该指什么(答案:不是你以为的); 内心独白的技术规格——从「她想」加引号,一路拆到什么都不剩; 以及逐句判定《尤利西斯》厨房段的完整示范。 读完你将能对任何「意识流」文本做技术鉴定:哪句是叙述者、哪句是人物、哪句根本无人认领。

1. 先看现象:同一句话,挂在谁名下差别巨大​

「达西先生当真是这样一个人吗?」她想。——引号、现在时、标签俱全。这是直接标示出的思想:我们假定引号里就是闪过她脑海的原话1。

现在做减法。去掉引号:达西先生当真是这样一个人吗?她想。再去掉标签:达西先生当真是这样一个人吗?——意思没变,叙述者却几乎消失了。剩下的句子看起来就是伊丽莎白自己在脑子里说话。

这个减法做了两百年(据查特曼,去引号在西方小说中「很久以来就已经十分普遍」,去标签是「更晚近」的事),它制造了现代小说最迷人的效果,也制造了批评史上最混乱的两个术语。本章先把减法的规格书写清楚,再把术语仓库整理干净。

2. 顶层全景:两组区分,一张定位图​

第一组区分在人的头脑里:认识(cognition)与感知(perception)——需要言语化的精神行为 vs 不需要的。「我必须买些牛奶和面包」是对自己说出的词;「玫瑰是红的」——或者干脆什么词都没有,只有那片红——是「感觉到的,而不是说出来的」2。认识向文字的转移简单而即时(它本来就是词);感知要变成文字,必须经过一次翻译。

第二组区分在批评术语里,查特曼的重装配:

         旧用法:内心独白 ≈ 意识流(同义词混用)
                      │
                      ▼  查特曼的裁决
   内心独白(interior monologue)= 类别术语:人物思想的"直接记录"
        ├─ 概念性的:记录流过脑海的实际词语
        └─ 感知性的:记录未经清晰表述的感觉印象(经传统言词转换)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│
   意识流(stream of consciousness) = 单独一员:按"自由联想"原则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安排的思想与印象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│
   判据差异:内心独白以句法为标志(现在时+第一人称);
            意识流超越句法——它管的是"内容怎么排",不管句子长什么样

图说:关键一步是把包灵的区分颠倒着保留——原方案用「感知/认识」区分内心独白与意识流;查特曼改为:内心独白是总类(下分概念性/感知性),意识流腾出来专指自由联想3。

3. 核心原理​

3.1 内心独白的五条规格​

先给全名。把人物思想看作「未说出的言语」时,叙述者多了一个功能:思想阅读器——在打字机(速记对话)之外,还要「阅读感觉、知觉、难以言表的感情,并把它们置于语言形式当中」4。非指派语词(unassigned words)的意思就在这:这些词不分配给叙述者。

内心独白的五条特征5:

  1. 人物的自我提及,如果有,用第一人称;
  2. 当前的话语时刻与故事时刻相同——真正的现在时(不是描绘过去的「史诗现在」);回想用简单过去时,不用过去完成时;
  3. 语言——措辞、句法——可辨认属于人物;
  4. 除思想者本人的需要外,没有其他解释;
  5. 除思想者本人外,没有预设受众。

前①②④条其实为一切非媒介话语共享(戏剧性独白、对话、自白)——但不适用于自由间接文体,「这两者是以『叙述者为媒介的』(narrator-mediated),尽管这种媒介最小化甚至有时很模糊」6。这条界线是第九、十两章的分工表:本章管自由直接,第十章管自由间接。

还有一条排他性条款,是内心独白的身份证:「它禁止由叙述者表达人物事实上所思所感的那些陈述。词语声称是精确的,且只有那些词语闪过他或她的脑海,或者是它们的替代品——假如思想是感知的话。」7叙述者不许添油加醋,不许总结,不许解读——这与第七章《间谍》里那种二阶观念化正好是光谱两端。

3.2 主走查(上):《尤利西斯》厨房十五句,逐句安检​

输入是全书选定的标本:《尤利西斯·卡吕蒲索》开头,布卢姆在厨房给摩莉备早餐,查特曼给每句编了号8。前四句先看:

[1] 当他脚步轻盈地在厨房里转悠……脑子里想的就是腰子的事。[2] 厨房里,光和空气是冰冷的……[3] 使他觉得肚子有点饿了。[4] 煤块燃红了。

判定:被隐去的叙述者的直接报告——第三人称、过去时;第 3 句截短了(删了「它」),「但时态仍保持过去时」,传达模式没变9。

[5] 再添一片涂了黄油的面包。三片,四片,行了。

判定:转入自由直接思想。注意转折点不在截短的句子形式(第 3 句也截短了),而在删掉的标签与代词——我们猜测删掉的是「(他想,)再添一片……」。为什么敢肯定闪过脑海的就是这些词?查特曼给四条判据,这是全章最值钱的清单10:

  1. 词汇归属:「行了」(right)不可能归属叙述者——放在前后文里,我们无法想象叙述者在衡量什么;只有布卢姆在衡量;
  2. 文体惯例:叙述者按惯例不用截断的句子说话;
  3. 无受众:布卢姆不是他本人的受述者(排除「自白」);
  4. 语义:三片再加一片是四片,「行了」——这道算术题合乎摩莉的口味,只有布卢姆对它感兴趣。

[6] 她不喜欢把盘子装得满满的。[7] 行了。[8] 他把视线从托盘移开……[9] 水壶百无聊赖地蹲在那儿,噘着嘴。

第 6 句判定:自由间接文体——「因为谓语是 didn't,而不是 doesn't」(过去时!)。有叙述者,叙述者借用人物的口吻;这是第十章的领土。第 7 句无谓语,回到自由直接。第 8、9 句重新回到叙述者的声音(水壶的拟人是谁的?——叙述者的)11。

[10] 一会儿就能喝上一杯茶了。[11] 蛮好。[12] 口渴啦。

第 10 句:现在时副词「一会儿」(soon)+本应出现却缺席的谓语,把读者带回对闪过脑海之词的引用——「(我)一会儿(要喝)一杯茶」。第 11 句是「那样蛮好」的缩短。第 12 句最有意思:「口渴啦」(Mouth dry)判不了。它可能只是感觉的直译(嘴在发干),也可能是他对自己说「我的嘴发干」——「所意指的究竟是此意还是彼意,抑或两者都是,我们不得而知」。「概念与感知之间的区别因截短而导致的这种中性化,在内心独白中非常普遍」12。

[13] 猫儿高高地翘起尾巴……[14] ——喵![15] ——哦,你在这儿哪。布卢姆先生从炉火前回过头去说。

第 13 句回到叙述者;第 14、15 句是对话——直接标示出的言语。十五句走完,分布:叙述者报告 7 句(第 1–4、8、9、13 句),自由直接思想 4 句,自由间接 1 句,中性化 1 句,对话 2 句。这段被无数教科书当「内心独白标准实例」引用的文字,其实是一场多声部的接力。

3.3 为什么纯粹内心独白这么难​

走查的分布揭示了写作的经济学:「不加调剂的纯粹内心独白十分困难,在文本完全锁定于人物头脑之内的情况下,传达人物外部行为及处境也十分困难。推论只能走到这么远了。」13布卢姆要绕城走,就需要一个外部视角交代他的位置;乔伊斯在利奥波德与斯蒂芬的段落之间来回切换,「从内部到外部……的转换之平稳,是极佳的艺术技巧」。

反例是杜加丁《月桂树被砍了》——第一部内心独白小说,全程锁在头脑里,结果是「令人不悦的意识之重叠」(梅洛-庞蒂语):人物对自己的身体情状发表议论,而那一刻自我意识根本不是问题14。摩莉的独白可以纯粹,恰恰因为她躺在床上不能动——媒介条件与人物处境的对齐,是纯粹性的前提。

3.4 意识流=自由联想:对照走查(下)​

先立概念。注意力(头脑把焦点放在哪)有两种状态:可控联想(谨慎地靠在对象上,「为某目的而思考」)与自由联想(因意外的、震动性的刺激从一个对象游移到另一个)。意识流写作的典型特征是自由联想的直接呈现——「不是因为它里面缺少可控联想,而是因为在其他写作方法中通常缺少自由联想的直接呈现」15。再补一刀:「即使在对话当中,意识流也可以成为一个安排原则。或者反过来说,持续的内心独白可以展示高度目标化、目的论、『可控联想』种类的内容发展」——两条轴互相独立,没有理由必定共同出现16。

对照走查的第一极:《傲慢与偏见》,伊丽莎白被咖苔琳夫人上门警告之后。查特曼数出她的思路:惶恐→分析事情如何被搅乱→确定谣传源头(达西是彬格莱的朋友、她是吉英的妹妹、卢家庄邻居的推断)→推测结果——「几乎像辩证法本身一样被严密组织起来」。要点在最后:「重要的不是伊丽莎白有着井井有条的思维,而是隐含作者把心理描述像对其他叙事行为一样,仅仅视为情节线条上的『接下来发生什么』」;这种小说里的一切,包括人物的深思熟虑,都是巴赫金说的「情节语用学」;而且——「从心理学意义上看,这种文体的现实性和过去诸种文体比起来既不更多也不更少。它只是运用了一个不同的现实主义概念」17。

对照走查的第二极:《尤利西斯·吃萎陀果的种族》开头,布卢姆走向邮政局,28 句。判词先下:「他并非为任何特殊目的而思考」;《尤利西斯》的事件不「走向」任何地方——「情节不是事件状态之改变,而仅仅是事件状态本身」;「无论事件颠倒——假如利奥波德在葬礼前而不是葬礼之后去邮政局」,艺术上会有什么代价?「叙事逻辑都将大致如旧」18。

但自由联想不等于乱写,它有自己的组织原则。查特曼逐句拆出19:

句现象组织原则
[2] 他心里冒出一句:这个地址也该告诉她「这个」=刚提到的电报局;念头紧跟邮局出现物理接近(直证词指最近的先行对象)
[5]→[7] 看见男孩吸烟→「告诉他:吸烟可就长不高了」未说出的父亲般建议接近原则再运作
[8] 「算啦,随他去吧!」第二想法重新考虑
[9] 「他这辈子反正也享不到什么荣华富贵」为第 8 句找理由推测
[10]「[11] 在酒店外面等着/爹,回家找妈去吧」男孩的生活场景与虚拟对话心理唤起+想象式对话
[12]→[13] 「酒馆已经冷清下来」男孩停工同时性
[13]→[14] 「伯特厄尔前面走过。/厄尔,对,『之家』。阿列夫、伯特。」语音滚动语音接近联想(Klang association)+转喻(伯特厄尔=Beth-El=上帝之家,拆成希伯来字母)
[16] 「它在十一点才举行」「它」=迪格纳穆葬礼相近+记忆(已知事件回收直证词)
[18] 「科尼·凯莱赫揽下今天这档子事」推断奥尼尔也是殡仪馆同类另一例
[25][28] 「吐啦噜,吐啦噜,呔」押韵的无意义音节转喻+语音沉湎

两极对照的总结判词:「意识流的惯例是,既不存在人物思想的外在动机化组织,当然也不存在叙述者对它们的选择。」布卢姆的思想「总是从中间开始(in medias res)」,直证代词的识别「有时推迟很久,有时则永远不能实现」;伊丽莎白的思考则「根深蒂固地对准定向目标,很容易还原为『问题—答案』逻辑」,「以整饬顺序排列」——那是巴特说的「诠释」(hermeneutic)传统20。

3.5 电影:内心独白的 rare export​

电影其实很少用这两样技术:画外音被行业视为「冒昧的和非艺术的」,截短句+自由联想尤其。技术上不难(辨认出画外音属于嘴唇不动的人物即可),难在歧义:同一个不动嘴唇的声音,可能是内心独白,可能是自白,可能是对情节的回顾式评论(「正如足球运动员可以评论自己在过去的一场比赛中的表现」)21。确凿的例子希区柯克《谋杀》(1930)——他本人都用「意识流」这个词描述它。

还有一例自我修正值得抄下来,因为它演示了技术鉴定的必要:查特曼初看戈达尔《已婚女人》,以为那低语的、支离的画外音是妻子的内心独白;「最后一遍看它时,我改变了自己的看法:看上去它更像是对情节的一种抽象而空洞的议论……一套陈词滥调,浅薄得像她和她的女仆所读的妇女杂志《Elle》中的文章」——支离化反映的不是思想过程的即刻性,而是广告文体的刻板。「他这是什么意思」「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做」这些碎片,与女主人公的持续思考「并不产生即时可解释关系」22。判据还是那四条(词汇归属/惯例/受众/语义):碎片本身不定罪,要对得上人物的词汇与利害。

4. 作者的判断与证据​

书里给了证据的:厨房段的四条判据逐句应用;伊丽莎白段的五步思路重构;萎陀果段的十项组织原则表——三份都是逐句的,可复核。

作者的裁决(有立场):包灵的「感觉印象」术语被颠倒着吸收;「意识流是一种文类」的说法(弗里德曼)被拒——「很难设想在何种意义上的『文体』适合于此处的语境」23;电影画外音=陈词滥调的自我修正。

方法论的自觉:为什么要费劲区分?「假如要保持我们的分析清晰而锐利,就必须不使它们如此夹缠以致我们无法考察每一个本身。不加区别和无力区别,我们就不能应对基本要素的新配置、新群集。」——「恰恰是对新的可能性之预言能力,使得文学(及美学)理论富有意义与可行性」24。概念区分的目的不是考据,是识别新品种。

5. 边界与局限​

  • 判定有不可判区:第 12 句「口渴啦」永远悬置——概念/感知的中性化是内心独白的固有属性,不是分析失败;
  • 截短句是惯例符号,「不必与其所指示物有着实际的或『积极』联系」:它只示意「这里是冥想」,不保证那里真有前语言的心理学事实——查特曼引用语言学家的保留态度25;
  • 自由联想的原则清单是开集:归纳、分析、例证之外,「双关语、语音接近联想、抑制与浓缩」由弗洛伊德式理论补充;遇到新原则(新配置、新群集)需要新的识别;
  • 电影的证据极少:查特曼本人只能举出一两部影片;《已婚女人》的判定还是他个人的改口——这一节的置信度全章最低,他自己标了「我只记得」26。

6. 可带走的​

  1. 「意识流」从此两个意思只留一个:自由联想的内容安排;记录技术的名字叫内心独白;
  2. 四条判据(词汇归属/文体惯例/受众/语义)可迁移:判定任何引语、独白、台词的归属;
  3. 内心独白=排他性承诺:叙述者只许记录,不许解说——想解读人物,请用别的文体;
  4. 纯粹独白写不长:外部行为没有视角来源;乔伊斯的答案是多声部接力,不是死守一极;
  5. 让人物可以「纯粹」:先给她一个封闭处境(躺着、不能动、黑暗);
  6. 自由联想不是乱写:接近、同时、音近、转喻都是胶水;检查你的「乱」有没有胶水;
  7. 古典心理描写是情节语用学:思想也要服从「接下来发生什么」——这不是缺陷,是另一种现实主义;
  8. 截短句只示意「冥想在场」:别用它伪装深度;
  9. 支离≠流畅:广告腔也可以很碎——碎片要对上人物的词汇与利害才算数。

7. 原文地图​

主题原书章原文位置
认识/感知、言语化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text/44-fm.txt:5(搜「言语化」) · text/44-fm.txt:7(搜「玫瑰」)
非指派语词、内心独白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text/44-fm.txt:9(搜「内心独白」)
直接标示→去引号→去标签、五特征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text/44-fm.txt:11(搜「达西先生」) · text/44-fm.txt:15(搜「第一人称」) · text/44-fm.txt:25(搜「自由间接」)
厨房段引文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text/44-fm.txt:31(搜「腰子」) · text/44-fm.txt:39(搜「喵」)
前四句判定、第 5 句转折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text/44-fm.txt:43(搜「直接报告」) · text/44-fm.txt:45(搜「行了」)
四条判据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text/44-fm.txt:45(搜「这道算术题」)
第 6 句 didn't、第 10-12 句、中性化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text/44-fm.txt:47(搜「自由间接文体」) · text/44-fm.txt:47(搜「口渴」)
排他性条款(禁止)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text/44-fm.txt:51(搜「禁止」)
杜加丁、内外转换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text/44-fm.txt:53(搜「杜加丁」) · text/44-fm.txt:53(搜「摩莉」)
词源、包灵区分意识流=自由联想text/45-fm.txt:5(搜「大仲马」) · text/45-fm.txt:11(搜「包灵」)
查特曼重装配、意识流=自由联想意识流=自由联想text/45-fm.txt:15(搜「概念性」) · text/45-fm.txt:17(搜「stream」)
可控/自由联想、正交意识流=自由联想text/45-fm.txt:19(搜「自由联想」) · text/45-fm.txt:21(搜「可控联想」)
伊丽莎白对照段意识流=自由联想text/45-fm.txt:27(搜「心神不安」) · text/45-fm.txt:31(搜「情节语用学」) · text/45-fm.txt:31(搜「现实主义概念」)
萎陀果段引文、事件状态本身意识流=自由联想text/45-fm.txt:33(搜「萎陀果」) · text/45-fm.txt:37(搜「事件状态」)
组织原则逐条、伯特厄尔意识流=自由联想text/45-fm.txt:41(搜「接近」) · text/45-fm.txt:35(搜「伯特厄尔」) · text/45-fm.txt:43(搜「迪格纳穆」)
惯例、in medias res、诠释传统意识流=自由联想text/45-fm.txt:45(搜「从中间开始」) · text/45-fm.txt:45(搜「诠释」)
截短句注意识流=自由联想text/45-fm.txt:49(搜「截短句」)
电影不用、《谋杀》《已婚女人》电影中的内心独白text/46-fm.txt:3(搜「冒昧」) · text/46-fm.txt:5(搜「谋杀」) · text/46-fm.txt:5(搜「已婚女人」) · text/46-fm.txt:5(搜「Elle」)

Footnotes​

  1. 出处:「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」第 11 段(text/44-fm.txt:11,搜「达西先生」)。 ↩

  2. 出处:「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」第 5 段(text/44-fm.txt:5,搜「言语化」);玫瑰例见第 5 段。 ↩

  3. 出处:「意识流=自由联想」第 15 段(text/45-fm.txt:15,搜「概念性」)。原文:「我们应该通过颠倒包灵的富有价值的区分从而维持它:让『内心独白』成为类别术语,而用其他两个指代两个亚类别。」 ↩

  4. 出处:「“非叙述”的一般表现」第 13 段(text/40-fm.txt:13,搜「能阅读思想的人」)与「思想记录」第 11 段(text/44-fm.txt:11,搜「思想阅读器」)。 ↩

  5. 出处:「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」第 15–25 段(text/44-fm.txt:15,搜「第一人称」;text/44-fm.txt:17,搜「史诗现在」;text/44-fm.txt:23,搜「预设受众」)。 ↩

  6. 出处:「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」第 25 段(text/44-fm.txt:25,搜「自由间接」)。 ↩

  7. 出处:「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」第 51 段(text/44-fm.txt:51,搜「禁止」)。 ↩

  8. 出处:「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」第 29–41 段(text/44-fm.txt:31,搜「腰子」;text/44-fm.txt:39,搜「喵」)。 ↩

  9. 出处:「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」第 43 段(text/44-fm.txt:43,搜「直接报告」)。 ↩

  10. 出处:「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」第 45 段(text/44-fm.txt:45,搜「这道算术题」)。 ↩

  11. 出处:「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」第 47 段(text/44-fm.txt:47,搜「自由间接文体」)。 ↩

  12. 出处:「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」第 47 段(text/44-fm.txt:47,搜「口渴」)。 ↩

  13. 出处:「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」第 53 段(text/44-fm.txt:53,搜「推论只能走到」)。 ↩

  14. 出处:「思想记录：自由直接文体=内心独白」第 53 段(text/44-fm.txt:53,搜「杜加丁」)。 ↩

  15. 出处:「意识流=自由联想」第 19 段(text/45-fm.txt:19,搜「自由联想」)。 ↩

  16. 出处:「意识流=自由联想」第 21 段(text/45-fm.txt:21,搜「可控联想」)。 ↩

  17. 出处:「意识流=自由联想」第 31 段(text/45-fm.txt:31,搜「情节语用学」)与(搜「现实主义概念」)。 ↩

  18. 出处:「意识流=自由联想」第 37 段(text/45-fm.txt:37,搜「事件状态」)。 ↩

  19. 出处:「意识流=自由联想」第 41–43 段(text/45-fm.txt:41,搜「接近」;text/45-fm.txt:35,搜「伯特厄尔」)。 ↩

  20. 出处:「意识流=自由联想」第 45 段(text/45-fm.txt:45,搜「从中间开始」)与(搜「诠释」)。 ↩

  21. 出处:「电影中的内心独白」第 5 段(text/46-fm.txt:5,搜「足球运动员」)。 ↩

  22. 出处:「电影中的内心独白」第 5 段(text/46-fm.txt:5,搜「Elle」)与(搜「刻板印象」)。 ↩

  23. 出处:「意识流=自由联想」第 51 段注(text/45-fm.txt:51,搜「十四行诗」)。 ↩

  24. 出处:「意识流=自由联想」第 23 段(text/45-fm.txt:23,搜「新配置」)。 ↩

  25. 出处:「意识流=自由联想」第 49 段注(text/45-fm.txt:49,搜「截短句」)。 ↩

  26. 出处:「电影中的内心独白」第 5 段(text/46-fm.txt:5,搜「我只记得」)。 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