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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件、因果与核心 — 情节的骨架

这一章讲三件事: 事件是什么、读者如何给事件「接上因果」; 事件内部的等级(核心/从属)如何支撑悬念与惊奇; 以及所有这些联结背后的隐性合同——逼真性。 读完你会知道「情节」为什么不是一个事件清单,而是一套带等级、带机关、靠读者履约的结构。

1. 先看现象:两句话的差别,比你以为的小

「国王死了,王后也死了。」「国王死了,王后也因悲伤而死去。」

第一句只有先后,第二句多了一个「因为」。按经典说法,前者只是「故事」(纯时间顺序),后者才是「情节」(加入了因果)1

但注意你自己读第一句时的反应:你多半已经替王后的死找了个理由——悲伤、震动、殉情,随便什么。除非得到别的指令,读者倾向于假定前后事件之间有因果联系2。也就是说,第二句只是把读者本来就会做的事写明了而已。

这就是本章的地基:叙事的联结一半在文本里,一半在读者的天性里。我们「天性中就有将新感觉转变为知觉的倾向」——看见两件事挨着,就要把它们连成结构。所以查特曼说,纯粹的「编年顺序」是难以做到的:两句话在深层结构上装着因果,差别只在表面层次上明说的精确程度3

2. 顶层全景:情节这台机器的四个部件

事件(状态改变:行动/事故)
│ 读者用世界假设补上「因为」

因果链:可能性 → 或然性 → 必然性 ← 情节=收窄可能性的过程
│ 但有些事件是结构节点,有些只是填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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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(分岔点) 从属(填充说明) 悬念/惊奇(机关:
删掉就断 可删,美学受损 架在核心上的效果)


地基:逼真性(读者只要求「说得通」的说明)

图说:这一章的所有概念都在一条装配线上——事件先被因果化,再分级,再装上悬念机关;而整条线能不能立住,最后取决于逼真性。

3. 核心原理

3.1 事件是什么:状态的改变

先给「事件」下定义:事件=行动(动作)+事故(happenings),二者都是状态的改变。行动是「由一个行动原引发的、或对一个被动者造成影响的」状态改变;事故不需要行动原,比如「狂风吹得彼得四处漂流」4

两条立刻有用的细则:

  • 行动原要有人物味,不看句子形式。「钻戒被小偷盗走」里形式上的主语是钻戒,叙事性主体却是小偷——人物是「叙事判断的叙事性主体」,哪怕句子的形式主语另有其人5;
  • 表现层的主语可以骗人。「彼得试图拉下船帆,但他感到桅杆失灵,小船被巨浪裹挟了」——按句子构造,彼得一路是主语;故事层里他早成了受影响者,不是影响者6

行动的主要种类有四:非语言的身体动作、言语、思想、感觉知觉感情。叙事理论直接拿它们当基本术语用,不预先定义7——这套清单第八章还会回来,那里要处理「报告」这四类东西时分别动用了什么手段。

3.2 因果:读者是共谋

再回到福斯特那两句话。查特曼的裁决是:两句话的差别只在表面,深层结构里因果因素同样存在——第一句的因果是读者推断出来的,「因为」是「通过关于世界的通常假设」推测出来的——包括讲述者想让听者往哪个方向联想的用心8

这条推论有一个漂亮的副产品。古典诗学说情节从「可能」出发,走向「或然」,在结尾处一切成为「必然」9。把这层读者共谋算进去,「情节」就有了新的定义:

**写情节(至少某些情节)= 不断削弱、收窄可能性的过程。**每走一步,剩下的选择就少一截; 走到最后,选择看上去「完全不是选择,而是一种必然性」10

顺带一提,「开头—中间—结尾」这对术语只对叙事成立,对现实生活不成立——「在现实中,永远没有哪个结尾会以一部小说或电影的『终』那样的方式结束。即使是死亡,也不是结束」11。它们是话语的人工产品,不是故事的天然属性。

那现代主义呢?现代作者宣称拒绝严格因果。查特曼的回答分两步:第一,「没有情节的叙事在逻辑上是不可能的」——所谓「无情节」,只是情节不复杂、事件「没有多大重要性」,不是真的没有联结12;第二,联结的地基可以放宽,布庸的「偶然性」(哲学义:就其存在而言依赖于不确定之事)能兜住罗伯-格里耶式的累积描述13。最后还剩一种区分,解决性情节回答「将会发生什么」;揭示性情节不回答——「不是事件被解决了,而是事情的状态被揭示出来」14。克拉丽沙购物、写信、做白日梦,哪一件都不推进剧情,但哪一件都在揭示她的性格。强时间顺序感属于前者,不属于后者。

3.3 核心与从属:事件有等级

联结之外,事件还有一层等级逻辑。巴特叫它 noyau,查特曼译作「核心」:

核心=叙事的节点、枢纽、分岔点:阿喀琉斯可以放弃他的女孩,也可以拒绝; 哈克可以留在家中,也可以顺河而下。核心若被去除,就不可能不破坏叙事逻辑15

与之相对的从属,「可以被去除而不会扰乱情节的逻辑,尽管它的去除当然会从美学上损伤叙事」。从属不需要选择,它只是核心选择的产物;功能是填充、说明、完足核心——「它们在骨架上形成肌肉」16。两条不对称的规则值得记:从属必然暗示核心的存在,反过来却不然;从属可以在核心之前、之后,甚至隔开一段距离——因为话语不必等于故事。

有人批评这对术语「机械」「烦琐」。查特曼的回答是理论辩护的范本:理论不是批评,它的目的是精确解释「我们在普通阅读行为中以无意识的恰当方式所做的事情」;每个人都「已经知道」怎样走路,但这不妨碍生理学。而且你可以自测:随便拿一个故事,问「哪些是核心」,人们达成一致非常容易——这是可验证的心理现实17

不过有一条诚实的注脚:核心的辨认没有程序,只能回顾式地进行——读完整个叙事,你才知道开篇「坐在窗前」是不是「下定决心」的成分18。分析者 naming 核心靠的是对整体的把握,不是提前贴标签。这直接接上第四章对类型学的警告。

3.4 悬念与惊奇:架在等级上的两个机关

悬念与惊奇「显然与核心从属这一对概念有关系」。词典定义先把悬念讲清:不确定性,常伴焦虑,靠预兆(关于将会发生什么的迹象)达成,「通常部分地由预兆达成」19。但定义里藏着一个悖论,查特曼把它挑明:悲剧人物走向厄运时,「他可能为厄运惊奇,但我们却不」——结局其实确定了,不确定的只是到达结局的方法。好比斗牛:牛最终必然要死,问题只是它如何死20

所以悬念的焦虑不是对结局的怀疑,而是一种特殊处境:我们知道将要发生什么,却不能把这信息传递给人物。希区柯克把这个生意经说穿了:「我更相信尽可能早地把所有真相交给观众」——观众知道谁是凶手而人物不知道,才有「真正的紧张」;侦探小说式的神秘化「弥漫而不聚焦于悬念」21

悬念与惊奇的关系:互补,而不是对立,可以以复杂方式共同作用——「事件链条可以自惊奇进入悬念模式,然后以『扭转』结束,也就是预期结果的落空——另一种惊奇」22。下面用走查把这台机器拆开看。

另外两个澄清:悬念总需要预叙(foreshadowing),反过来不成立——没有威胁迫近时,预期的从属只会导向一个「适当原因」的正常事件,所以非悬念叙事存在23

4. 主走查:《远大前程》墓地一夜,悬念与惊奇怎么换手

狄更斯《远大前程》第二章:少年匹普在墓地给父母上坟,被一个逃犯(麦格韦契)抓住,逼他偷食物和锉刀来。这一夜是查特曼选定的标本,「它的情节堪称悬念—惊奇复合体的网络」24。逐段看机器怎么转:

第 1 步,惊奇的扳机。匹普在墓地里,风平浪静——然后麦格韦契从坟堆里冒出来。这个核心事件是纯粹的惊奇:匹普和我们都没有预兆。

**第 2 步,悬念上膛。**逃犯威胁要挖他的心肝,匹普回家偷食物。「梯子上的每一条木板、木板上的每一条裂缝,似乎都在我背后喊:『捉贼啊!乔大嫂快起来啊!』」——悬念渐强,手段正是预兆式的细节:每一声吱呀都是「将会发生什么」的加速器25

第 3 步,双重悬念,话语对故事。悬念先松一扣:匹普偷完了,不用担心心肝了。但我们没松:他偷的东西有一块圣诞晚餐要用的猪肉馅饼。原文的分句是——匹普觉得「至少眼前我是得救了」,紧接着他姐姐突然说:「拿干净盆子来——不用热烤!」查特曼的判词精确到可以抄进教科书:「我们的悬念感被证实了,但对匹普来说这是惊奇」「悬念在话语里,惊奇在故事中」26。看清楚这个结构:同一个馅饼,在两个层面上各挂了一个机关——我们(话语层)一直惦记它;匹普(故事层)根本没意识到。信息差就是悬念的燃料。

第 4 步,扭转(故事的惊奇接手)。匹普放下桌腿往外跑——被门口的士兵挡住。士兵对匹普是新的惊奇。而对我们,士兵也是惊奇,但原因不同:我们知道(叙述者知道但不评论)偷几块残羹用不着出动一队士兵——那他们来干什么?悬念没死,换了问题接着转27

第 5 步,级联。后面还有:匹普以为在场的逃犯是麦格韦契,其实是另一个——我们跟着叙述者(成年匹普)看清了他的误认,悬念转移成「麦格韦契对那个年轻人」的好奇;再往后是总复合体:恩人到底是谁?受述者被引导着相信是郝薇香小姐,证据链在贾格斯与郝薇香的两场对话里对称地铺设——两把钳子,同一个匹普28

**这条走查演示了什么:**悬念和惊奇不是两种文体,是同一台机器里两个交替工作的部件;而机器的每一个部件,都咬合在核心(士兵到来、恩人揭晓)与从属(木板吱呀、盆子露馅的时刻)的等级上。删掉任何一个从属,机关还能转;换掉任何一个核心,机器就散架。

5. 作者的判断与证据:逼真性,整台机器的地基

前面说过,联结一半靠读者的天性。但读者的天性为什么肯连?靠的是逼真性——这个概念是本章所有机制的公共地基,所以单独立节。

先定义。逼真性(verisimilitude)关心的不是现实,而是可能性——「不是事物本来的样子,而是它们应当有的样子29。它的判据来自公共见解、常识、传统母题,是「文本间性」的效果:一个行为逼真不逼真,看你读过的其他文本、你所在社会关于「人通常会怎样」的全部存货。所以它是严格的文化现象:「革命者都是纪律的敌人」这句话,战前英国读者能自然化,苏联读者也许根本无法理解;德拉斐特夫人笔下「他想到了在这种情况下所自然会想到的一切」,要靠十七世纪的风俗才能读通30

读者处理逼真性的动作叫归化(naturalizing):理解一个传统,然后「忘记」它的来历,像对待语言本身那样不多想31。多数事件不需要说明,因为「每个人」都立即理解它们何以发生——这叫无动机的逼真性。

那反常行为呢?古典叙事的办法是当场给一个概括性评论。菲尔丁笔下的小偷魏尔德摸了伯爵的口袋,两人反而成了朋友——反常。菲尔丁插进一段说明:聪明人看别人玩把戏,如赌徒看别人赌钱,又提防又佩服。注意查特曼的判词:这一概括「是不是『真的』,这无关紧要;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种『说明』」——需要被满足的只是似真性,「无论这一说明本身多么荒唐或武断,它之被提出这一事实,就已经充分满足『合理的似真性』这一需要了」32

而历史会动摇这套地基。十八世纪末以后,「历史就是不可思议的」——公共常识跟不上现实的变化,无动机的逼真性失灵,于是十九世纪小说里「粗暴专横的叙事」泛滥:于连·索雷尔动手没有任何说明,拉斯柯尔尼科夫的动机连他最好的朋友也弄不清33。电影同样:1956 年一部片子里,夫妻从酒吧去办公室,导演规规矩矩拍了五个过场镜头(出门、上车、金融区、办公室、冲进去);按现代标准前两个纯属冗余——「展示那些我们很容易自行想象出的东西」,「蔑视我们的智力」。四十年间,归化的标准变了34

这一节的方法论意义:悬念、惊奇、因果,全是读者与文本之间的合同条款;合同的内容由逼真性定价,而逼真性随时代浮动。这就是为什么同一部电影,父亲看了打哈欠,儿子看了嫌拖沓——他们签的不是同一份合同。

6. 边界与局限

  • 「事件是否必须因果联结」在理论上是悬而未决的。第一章留过话:「还不是如此清楚」35。本章给出的「偶然性」是兜底方案,不是解决方案。
  • 核心/从属的辨认无程序。卡勒对查特曼自己的《伊夫琳》分析提过批评:核心定位是回顾式的、以文化模式为基础36。这套概念描述结果,不指导操作。
  • 亚里士多德式的六种情节型(极好/卑劣/上乘×失败/成功)只覆盖「好」「成功」观念绝对明显的少数叙事——现代叙事不在此列;类型学的问题留给第四章。
  • 悬念不是叙事的普遍发动机。认为「所有的叙事进程都有赖于悬念原则,这是错误的」;依赖惊奇的作品还容易过时——「惊奇一过,趣味遂成陈迹」37

7. 可带走的

  1. 「先后」永远会被读者读成「因为」——想避免误导,就得当场给出别的解释;
  2. 写情节就是收窄可能性:开头什么都可能,结尾别无选择;收得太慢是拖沓,收得太快是突兀;
  3. 核心是从读者天性的推断里长出来的,不是作者宣布的;
  4. 核心删掉断链,从属删掉只是变素——修改文稿时,先给事件分级再动手;
  5. 悬念的燃料是信息差:让读者比人物多知道(或早知道)一点;
  6. 惊奇一次就贬值,悬念可以反复加码——要重读价值的作品多押悬念;
  7. 「悬念在话语里,惊奇在故事中」是可操作的检查:每个机关标出它挂在哪一层;
  8. 反常行为必须给说法,说法不必为真,只需似真——「概括」是古典叙事的万金油,也是它的时代烙印;
  9. 逼真性随时代漂移:你写「过场镜头」时,先问今天的读者还要不要那条马路。

8. 原文地图

主题原书章原文位置
情节=话语的作用过程第二章故事:事件text/12-ch02.txt:12(搜「作为话语的故事」)
事件=行动+事故、人物非语法主体第二章故事:事件text/12-ch02.txt:20(搜「状态的改变」) · text/12-ch02.txt:20(搜「钻戒被小偷盗走」)
彼得与船帆:表现层/故事层第二章故事:事件text/12-ch02.txt:24(搜「狂风」)
福斯特两句、读者补因果顺序、偶然性与因果关系text/13-fm.txt:5(搜「福斯特」) · text/13-fm.txt:5(搜「编年顺序」)
可能→或然→必然、收窄顺序、偶然性与因果关系text/13-fm.txt:9(搜「可能」) · text/13-fm.txt:9(搜「必然性」)
开头/中间/结尾只属叙事顺序、偶然性与因果关系text/13-fm.txt:11(搜「开头」)
没有情节的叙事不可能、偶然性顺序、偶然性与因果关系text/13-fm.txt:19(搜「没有情节」) · text/13-fm.txt:15(搜「偶然性」)
解决性/揭示性情节顺序、偶然性与因果关系text/13-fm.txt:19(搜「解决」) · text/13-fm.txt:19(搜「显露」)
逼真性定义、归化逼真性与动机text/14-fm.txt:11(搜「应当有的样子」) · text/14-fm.txt:5(搜「归化」) · text/14-fm.txt:9(搜「德拉斐特」)
概括性评论、似真性逼真性与动机text/14-fm.txt:15(搜「概括」) · text/14-fm.txt:19(搜「似真性」)
无动机的逼真性、《样板》逼真性与动机text/14-fm.txt:21(搜「无动机」) · text/14-fm.txt:23(搜「样板」)
核心与从属、分岔点核心与从属text/15-fm.txt:3(搜「核心」) · text/15-fm.txt:5(搜「从属」) · text/15-fm.txt:13(搜「无意识的恰当方式」)
悬念定义、斗牛悬念与惊奇text/17-fm.txt:5(搜「悬念」) · text/17-fm.txt:7(搜「斗牛」)
希区柯克悬念与惊奇text/17-fm.txt:9(搜「侦探小说的技巧」)
悬念/惊奇互补、预叙悬念与惊奇text/17-fm.txt:13(搜「互补」) · text/17-fm.txt:11(搜「预叙」)
《远大前程》走查悬念与惊奇text/17-fm.txt:13(搜「远大前程」) · text/17-fm.txt:13(搜「悬念在话语里」) · text/17-fm.txt:17(搜「郝薇香」)

Footnotes

  1. 出处:「顺序、偶然性与因果关系」第 5 段(text/13-fm.txt:5,搜「福斯特」)。福斯特原判:「国王死了,王后也死了」是故事;「王后也因悲伤而死去」才是情节。

  2. 出处:「顺序、偶然性与因果关系」第 5 段(text/13-fm.txt:5,搜「根深蒂固」)。原文:「我们的理智根深蒂固地要寻找结构,而如果必要,它们总能提供出来。除非得到其他指令,读者都倾向于假定,即使是『国王死了,王后也死了』本身,也表现了一种因果联系。」

  3. 出处:「顺序、偶然性与因果关系」第 5 段(text/13-fm.txt:5,搜「编年顺序」)与(搜「天性」)。

  4. 出处:「第二章故事:事件」第 20 段(text/12-ch02.txt:20,搜「状态的改变」);「狂风」例见第 24 段(text/12-ch02.txt:24,搜「狂风」)。

  5. 出处:「第二章故事:事件」第 20 段(text/12-ch02.txt:20,搜「钻戒被小偷盗走」)。

  6. 出处:「第二章故事:事件」第 24 段(text/12-ch02.txt:24,搜「拉下船帆」)。

  7. 出处:「第二章故事:事件」第 22 段(text/12-ch02.txt:22,搜「身体动作」)。

  8. 出处:「顺序、偶然性与因果关系」第 5 段(text/13-fm.txt:5,搜「因为」)。

  9. 出处:「顺序、偶然性与因果关系」第 9 段(text/13-fm.txt:9,搜「possible」)。古德曼:「在开头处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(possible),在中间处变为或然的(probable),而在结尾处任何事情都成为必然的(necessary)。」

  10. 出处:「顺序、偶然性与因果关系」第 9 段(text/13-fm.txt:9,搜「削弱」)。原文:「生产情节(至少是某些情节)就是削弱或窄化可能性的过程。选择变得越来越有限,而最终选择看上去完全不是选择,而是一种必然性(inevitability)。」

  11. 出处:「顺序、偶然性与因果关系」第 11 段(text/13-fm.txt:11,搜「终」)。

  12. 出处:「顺序、偶然性与因果关系」第 19 段(text/13-fm.txt:19,搜「没有情节」)。

  13. 出处:「顺序、偶然性与因果关系」第 15 段(text/13-fm.txt:15,搜「偶然性」)。

  14. 出处:「顺序、偶然性与因果关系」第 19 段(text/13-fm.txt:19,搜「unraveling」)。原文:「第一种情况中的发展是一种解决(unraveling),第二种情况中的发展则是一种显露(displaying)。」

  15. 出处:「核心与从属」第 3 段(text/15-fm.txt:3,搜「分岔点」)与(搜「核心若被去除」)。

  16. 出处:「核心与从属」第 5 段(text/15-fm.txt:5,搜「从属」)与(搜「肌肉」)。

  17. 出处:「核心与从属」第 13 段(text/15-fm.txt:13,搜「无意识的恰当方式」)与(搜「怎样走路」)。

  18. 出处:「核心与从属」第 15 段注(text/15-fm.txt:23,搜「回顾式的」)。卡勒:只有读过整个叙事之后,才能分离和确定第一个核心的合适名称。

  19. 出处:「悬念与惊奇」第 5 段(text/17-fm.txt:5,搜「预兆」)。

  20. 出处:「悬念与惊奇」第 7 段(text/17-fm.txt:7,搜「斗牛」)。

  21. 出处:「悬念与惊奇」第 9 段(text/17-fm.txt:9,搜「侦探小说的技巧」)与(搜「真相」)。

  22. 出处:「悬念与惊奇」第 13 段(text/17-fm.txt:13,搜「互补」)。

  23. 出处:「悬念与惊奇」第 11 段(text/17-fm.txt:11,搜「预叙」);「惊奇一过,趣味遂成陈迹」见第 5 段(text/17-fm.txt:5,搜「陈迹」)。

  24. 出处:「悬念与惊奇」第 13 段(text/17-fm.txt:13,搜「远大前程」)。

  25. 出处:「悬念与惊奇」第 13 段(text/17-fm.txt:13,搜「捉贼啊」)。

  26. 出处:「悬念与惊奇」第 13 段(text/17-fm.txt:13,搜「拿干净盆子」)与(搜「悬念在话语里」)。

  27. 出处:「悬念与惊奇」第 13 段(text/17-fm.txt:13,搜「一队士兵」)。原文:我们知道「即使小匹普的偷窃行为被发现,也不必有一队士兵来纠正他。但如果是这样,他们又为什么要出现在那里呢?」

  28. 出处:「悬念与惊奇」第 15 段(text/17-fm.txt:15,搜「容易上当的孩子」)与第 17 段(text/17-fm.txt:17,搜「双重利用」)。

  29. 出处:「逼真性与动机」第 11 段(text/14-fm.txt:11,搜「应当有的样子」),引热奈特。

  30. 出处:「逼真性与动机」第 9 段(text/14-fm.txt:9,搜「德拉斐特」)与(搜「间谍」)。

  31. 出处:「逼真性与动机」第 5 段(text/14-fm.txt:5,搜「归化」)。原文:「『归化』一种叙事传统,意味着不仅要理解它,而且要『忘记』它的传统特征,将它纳入『读出』的过程,纳入自己的解释网络。」

  32. 出处:「逼真性与动机」第 19 段(text/14-fm.txt:19,搜「似真性」)。

  33. 出处:「逼真性与动机」第 21 段(text/14-fm.txt:21,搜「无动机」)。

  34. 出处:「逼真性与动机」第 23 段(text/14-fm.txt:23,搜「样板」)与(搜「蔑视我们的智力」)。

  35. 出处:「叙事推断、选择与一致性」第 15 段(text/08-fm.txt:15,搜「还不是如此清楚」)。

  36. 出处:「核心与从属」第 15 段注(text/15-fm.txt:23,搜「回顾式的」)。

  37. 出处:「悬念与惊奇」第 11 段(text/17-fm.txt:11,搜「非悬念性的叙事」)与第 5 段(text/17-fm.txt:5,搜「陈迹」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