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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稿子变成书,然后写第二本

这一章讲三件事: 稿子写完之后具体要做哪几个动作;自己出版是怎么一回事、 每一环要花多少人力;以及为什么真正的关卡在出版之后。 它在全套书链条里的位置: 这是全套书的落点。 第 02 章开头那个数(95% 的人没有第二本)在这里被兑现 —— 而它兑现的方式是:这一章一半在讲出版,一半在讲出版之后。 不需要出版行业基础。

1. 先看现象:一本拿过大奖的书,被二十七家全退了

布洛克讲了一件真事:有人把一部 1969 年拿过美国国家图书奖的小说 换个名字重新投出去 —— 结果全部被退1

这件事说明的不是「编辑没眼光」,是另一件更实在的事: 一份稿子在没有任何身份标签的情况下进入投稿流程,它得到的对待和它的质量关系不大。

这一章要拆的就是:怎么在这条流程上给自己造出一点身份。

2. 顶层全景:从写完到第二本

稿子写完

① 写一封征询信 ── 一页纸,任务只有一个:让编辑愿意看你的稿子
↓ (同时也是找代理人的敲门方式)
② 同时投四到六家 ── 而且**必须写明这是复印件**

③ 有人要审稿费 ── **停。一律不给**

④ 编辑说愿意看 → 寄稿 → 可能录用
↓ **录用之后才是找代理人的最佳时机** —— 见第 5 节

⑤ 全退 → 转自出版:一条流水线,五优五劣

⑥ 书上线 → **完稿抑郁**

⑦ 马上开始第二本 ── **这是全套书的落点**

图说:注意 ⑥ 和 ⑦。前面五步是流程,后面两步是这一章真正的内容——
因为 95% 的人倒在第 ⑤ 步之后,不是之前。

3. 主走查:还是那本根本不存在的哥特小说

这条走查贯穿全章,而且它不是我们拼的 —— 原书第十四章的征询信范本用的正是这本书。 第 03 章那条走查(从共鸣到查资料)在这里接上,走完出版这一段。

提醒:下面每一步的内容都出自原书。

① 写一封征询信

「征询信」在中文出版里没有直接对应物,所以先讲清它是什么: 一封寄给编辑的一页纸的信,任务只有一个 —— 问对方肯不肯读你的稿子。

为什么需要它: 布洛克说,越来越多的出版商不读不请自来的手稿 —— 理由是经济的:「阅读不请自来的手稿所造成的负担」很重,而其中「只有极少数能够得到出版」; 只读代理机构或他人推荐的作品,一年能省下大量成本2

——所以这封信要做的事是:把「不请自来的手稿」变成「编辑同意读的手稿」。

原书给的范本只有两段,而且短得出乎意料:

第一段(作品是什么):「我最近完成了一部暂名《特里福连楼》的哥特小说。 故事发生在德文郡,主人公是年轻的美国寡妇,她接受了一份给古董家具估价的工作, 只身一人来到了大风呼啸、荒芜偏僻的荒原,住进了一幢破旧的老房子里。」 第二段(请求 + 回邮):「不知您是否愿意阅读我的手稿复印件? 特此附上一个邮资已付的信封供您回复。期待您的回音。」3

拆开看这封信干了什么:

部件具体是哪几个字它在做什么
类型「哥特小说」让编辑立刻知道该不该往下读
状态「最近完成了」稿子是完成的 —— 这一条对新人是硬条件
一句话故事寡妇 + 荒原 + 老房子 + 给古董家具估价主人公是谁、在哪儿、干什么
请求「是否愿意阅读」不是求出版,是求阅读
「手稿复印件」四个字——这是最要紧的一处,见第 ② 步
回邮信封邮资已付降低对方回复的成本

他还给了这封信的一个额外收益: 无论目标出版社收不收直接投稿,都该写这封信 —— 「读一封信比读一部小说要快得多,出版社一般不会让你等待太久」; 而且如果对方婉拒(比如已经不做这个类型了),你省下了一次完整的等待。

② 同时投四到六家,而且必须写明是复印件

这一步是这条走查里争议最大、也最实用的一步。

当时的行业规矩是:同时投多家「不道德」。布洛克的反应很直接:

「让这种歪理见鬼去吧。」 「他们才不在乎一部手稿可能在编辑的桌上一放就是好几个月。」4

但他给了一条明确的边界,而这条边界才是重点:

同时投多家「唯一不妥的是刻意不告知对方,让对方以为自己是唯一拿到手稿的人」。 做法:在征询信和随稿的附信里都明确写明这是复印件。

他给的数是四到六家,理由很朴素:「太多了容易搞混。」

还有一条很小但会致命的要求: 提交的复印件必须干净整洁、 「与原稿同样质量」 —— 不要用复写纸的副本,也不要用那种老式的劣质复印。 「这是最低要求,不能打折。」

照做:寄六封信,六封都写明复印件。

③ 有人回信要审稿费 —— 停在这里

「审稿费」指的是:某些代理机构向潜在客户收一笔钱,用于「冲抵阅读和评价作品的成本」。

布洛克的态度是一句:「让审稿费见鬼去吧。」5

而他给的理由不是道德,是一条可核的事实:

「大部分收取审稿费的代理人根本没有值得一提的客户。」 而他把最锋利的一句留在最后:「同样的服务既然有免费的,为何要选择收费的呢?」

他还点出了这条产业链的下一环: 有些收费代理人「还会涉足编辑领域」—— 光收审稿费不够,还会主动提出有偿帮你改稿。

他也给了一句留有余地的话: 不是所有收审稿费的人都利欲熏心, 「我相信他们中的一部分确实是在一边努力维持运营,一边积累专业客户」 —— 但这不改变上面那条判据。

照做:那封信不回。

④ 假设有一家说「可以寄来看看」

这一步的性质变了,而布洛克把变化说得很准确:

「《特里福连楼》不再是贸然提交的作品,不再是来路不明的手稿,已经有编辑愿意阅读它了。」 但他立刻降温:「这并不意味着她一定会买下你的作品。别抱太大希望, 说不定过几天她就会把手稿原封不动地退给你。」 「但这确实小幅提升了你的作品得到出版的概率。」6

——注意他用的词是「小幅」。这一章里他每一次给希望都跟着一次降温。

⑤ 假设六家全退 —— 转自出版

这一步进入这一章的后半,而且它在原书里是 2015 年补写的三章。

一件必须先说明的事:布洛克在这件事上当众改口了,而且改得很彻底。 1978 年的他:自费出版「唯一的理由是虚荣」。 2015 年的他:「现在的我无法继续坚持这样的观点」 —— 然后补写了整整三章讲怎么做7

先把两边摆齐(第 02 章算过其中的钱,这里只列结构):

自出版的五条好处自出版的五条坏处
一定能出 —— 不需要任何人点头名声不同 ——「通过出版社发表作品的作家和自己出版作品的作家不可同日而语」
多半不赚钱 ——「无显著经济效益」
收款快 —— 每月结算(第 02 章那一格)全部活自己干 ——「你个人的工作量相当大」
分成高 —— 70% 对 25%(第 02 章那笔账)进不了书店、图书馆,拿不到主流书评,上不了电视宣传
设计、推广和价格由你全权决定要垫钱 ——「你必须承担一定的费用」

出处见脚注8

⑥ 那条流水线:每一环要么自己做,要么按件付钱

这是这一章最实用的部分,而作者在这一章开头先给了一句免责:

「必须提前提醒你注意:在你阅读这些文字时,这一章的内容可能已经全部过时了。」9

编辑 ──► 文字编辑 ──► 校对 ──► 排版 ──► 封面 ──► 电子书上架 ──► 按需印刷 ──► 有声书
│ │ │ │ │ │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每一环:自己做,或者按件付钱雇人
**付钱那一种,一律买断,绝不给分成**

图说:这条线的每一格在传统出版里都由出版社出人出钱——
第 02 章那 70% 对 25% 的差额,买的就是这一整行。

几条具体的:

环节他给的要点
编辑他建议哪怕和传统出版社合作也值得自己请一位。理由是行业变了:出版社不断合并、缩减人员,「许多在创意管理方面经验丰富、业务熟练的老手不断被成本低廉的年轻人所取代」;而不少资深编辑转做了自由职业 —— 他一位朋友做自由编辑十年,「如今他一半以上的业务都来自计划自己出版作品的作者」10
排版「排版并不难学。」 他建议至少自己试一次 —— 喜欢的话既省钱又多一项副业;不喜欢就果断花钱雇
上架各大电子书平台都有「操作简单」的发表网站,大多接受常见的文档格式
封面对按需印刷的实体书更重要 —— 因为顾客在网上看到的是指甲盖大小的图,收到货看到的是正常大小的封面11

而这一步最要紧的一条规矩是关于付钱方式的:

选择委托创作模式:所有服务明码标价,支付费用之后著作权完全归委托人所有。 他立刻加了一句反向的告诫:「创作时,千万不要这样卖掉你的作品 —— 你的作品就是你的资产。」 而对排版员、营销专员、公关专员,「还是不要轻易地提供利润分成为好」12

——同一个模式,你买别人的服务时用它,别人买你的作品时躲开它。

⑦ 书上线了 —— 然后你会掉下去

这一步是这一章真正的转折,而且它最容易被跳过。

「完稿抑郁」指的是:一部长期作品完成之后出现的空虚和失落。 布洛克把它和产后情绪低落做了类比:整整九个月孕育的东西离开了身体13

他给了三条很硬的观察:

  1. 它和作品成败无关。 「即便作品卖座,创作者依然可能陷入其中; 若是一不小心写出了畅销作品,内心更是会焦虑至极。」
  2. 知道了也没用。 他自陈写过的小说数不胜数,如今仍然会失落; 「问题的症结找到了,情况似乎应该有所好转。然而……」
  3. 他当年用酒精处理这件事,而那不管用。 「酒后舒畅的心情多半是一种假象」 —— 而一旦陷进去,酒精只会更糟。

他 2015 年那一层给的处置办法是一整套,而且全部是具体动作:

他做的具体
戒酒「这很有效」
放慢「与过去相比,我放慢了写作节奏,每天稳扎稳打地完成五页草稿」——不紧不慢也能平复焦虑(接第 12 章那条)
休息几周读小说(写书时往往没时间看书)、走很远去散步、给自己买礼物;经济允许就出门旅行一周
照顾自己坚持健康饮食、体育锻炼、作息规律

然后他描述了恢复的信号,而这一段写得很准确:

「不久,我身体里的作家血液就会开始觉醒。大脑会开始产生灵感,探索不同的可能性, 像东织西补的贤惠妻子一样编织情节的片段。」 「至此……我不得不接受蜜月已经结束的事实。是时候开始创作新作品了。」14

⑧ 第二本还写不写哥特

这是原书第十八章正面问的问题,而他的回答分三层:

第一层:这完全取决于你,而且你的潜意识可能会替你决定。 他举了自己的例子:写完那本女同题材的处女作之后,他多年没再碰这个主题 —— 「不是因为我不想创作这方面的作品,而是因为我的大脑根本不产生这方面的灵感。」15

第二层:这不是一锤子买卖。 「你可以利用创作第二部作品的机会探索不同的领域,日后再回归。」 反过来也一样:「即便再创作一部哥特小说,你也不至于被永远贴上哥特小说家的标签。」

第三层(这一层最实用):有些类型天生不成系列。 「哥特小说一般不会形成系列」——因为一部作品结尾时,女主角一般已经「房子丈夫双丰收了」。 而系列人物的概念在悬疑、西部、科幻里很常见。

4. 系列作品:一个卖大象的笑话

这一节讲原书里一个很妙的段落,而它说明的是出版方的逻辑。

笑话是这样的:

甲对乙说:我在卖东西,特别适合你。 —— 卖什么? —— 一头大象。 —— 一头大象?我住两居室公寓,连后院都没有。我在哪儿养?喂它吃什么?怎么打扫? —— 我明白了,真不好意思。事实上,我有两只大象,两只一起买的话,我可以给你打个折。 —— 啊,这还差不多。16

布洛克说这种事在这一行经常发生: 代理人把小说提交给出版社,得到的反馈是 「我很喜欢这部作品。不过,在把它提交给评审委员会之前,我想确认一下 你的客户有没有把这部作品发展成一个系列的计划」 —— 一部难卖,一个系列反而好卖。

他给了双方的理由,而且两边都很实在:

为什么偏好系列
读者降低阅读的不确定性 —— 前两部我都喜欢,那第三部大概也不会差
出版社系列自带读者基础。「说服读者尝试阅读陌生的作品是非常困难的」
平台变化电子书和在线销售促进了系列 —— 系列适合「刷文式的连续阅读」17

他还指出有些类型比别的类型更依赖系列 —— 传统西部小说比传统浪漫爱情小说更依赖。

一个把这件事做到极致的例子

他讲了一次见面:一位作家刚出版某系列的第二本, 就已经把未来全部计划好了 —— 按字母表从 A 写到 Z,一共二十六部,然后结束这个系列。

布洛克当时的反应是「十分震惊」: 「对于遥远的未来,她为何没有一丝疑虑?她怎么知道自己想要并且能够继续创作?」

——而他给的结算只有三个字:「但她做到了。」 截至他上次关注,那位作家已经完成了二十四部18

5. 代理人:什么时候找,以及找他干什么

这一节单列,因为原书给的时机和大多数人的直觉相反。

大多数人以为:先有代理人,才能投稿。 布洛克的路径是:先自己敲门,而在拿到录用意向的那一刻去找代理人。

「让我们假设你靠自己成功与一位编辑取得了联系……她回信表示希望出版。 她可能会提出条件;可能会附上合同;可能只字不提条件或合同,却要求你对作品进行修改……」 「此刻你可能需要一位代理人。」19

他知道这听起来违反常理(最难的一关都过了,现在才找?),而他给的理由很硬:

「正是在这个阶段,你可能会因为没有代理人而蒙受巨大的损失。」 「签署任何文件之前,在合约没有确定却被要求修改作品时 —— 一句话概括,在做出任何重大决定之前,一定要找专业人士咨询。」

他还预判并回答了下一个担心:这会不会得罪那位编辑?

应该不会。 一位称职的编辑「清楚地知道,相较于不仅缺乏专业知识、说不定还糊里糊涂的 业余作家,和专业代理人打交道要轻松得多」。她甚至可能建议你去找一个。 而即便她没有主动提,你也可以就这个问题征求她的意见 —— 「我知道不少作家都是依据出版社的推荐选择代理人的。」

但他配了一条警告,而这条警告是这一节最有用的部分:

「刚刚入行的你有可能遇上道貌岸然的无赖商家。他们可能会告诉你代理人不是必需的, 他们更希望跳过代理和你直接沟通,让你感觉坚持寻找代理会搞砸整件事情。」 他的判决:「如果真的失去了这样的机会,未免不是一件好事。」20

——注意这条判据的形状:一家因为你要找代理人就翻脸的出版方,本身就是筛掉了。

他还算了一笔关于代理费的账: 有些成功作家自己谈合同、省下佣金, 他认为「这其实是一笔亏本买卖,但这一点很难证明」 —— 因为他们省下的佣金是显性的,而**「合同里有合格的代理人一定会反对的条款」、 「不知道自己其实可以得到更高的定金和版税」这些损失是隐性的**21

而代理人不能做什么,他也写明了: 「他也无法强迫编辑接受一部作品。他的工作是在作者和编辑之间牵线搭桥,仅此而已。」

6. 中文版编者在这里插了一句话,以及今天的对应物

① 那句话原样是这样的

第 01 章说过,这套书里同时有四个声音在说话:六位原作者、中文版编者注、译者注、 出版后记。 这一章是全书唯一一处编者注真正改变了「该怎么读」的地方,所以原样摆出来:

「①关于『自己出版发行』的内容与中国国情有差异,仅作参考。下同。——编者注」22

三件事要读出来:

读出什么说明
它挂在哪一句上挂在布洛克宣布「接下来我会用完整的一章来探讨这个话题」的那一句上 —— 也就是自出版这条线的入口
「下同」是多大范围不只这一段。它往后覆盖了讲自出版的那三章:个人出版的优势 / 个人出版的弊端 / 如何出版自己的作品
它说了什么、没说什么只说「有差异,仅作参考」。差在哪里、中国这边怎么走,编者一个字没写 —— 所以这是一句提示,不是一份替代方案

——注意这个声音的身份:它不是布洛克,也不是译者,是中文版的编辑部。 它没有反驳书里的任何内容,只是在书上贴了一张「此处不适用」的标签。

判断(我们的,不是书里的):这一章的流程部分不能照搬,但它的三条判据可以。 ① 不给钱换阅读机会(审稿费那一条); ② 在签任何东西之前找懂行的人看(代理人那一条); ③ 你买别人的服务用买断,别人买你的作品别用买断(委托创作那一条)。 这三条和哪个国家的出版制度无关。 如果错,会错在: 如果某地的行业惯例本来就是作者付费(比如某些学术出版), 那第 ① 条不适用 —— 布洛克讲的是商业小说。

② 那些平台名字今天怎么样了

原书 2015 年那一层提到的几个平台,今天已经变了:

补充(不在书里):

书里提到的今天
亚马逊旗下的按需印刷服务(CreateSpace)2018 年并入了同公司的电子书自出版平台(KDP),纸质和电子合并到同一个后台
Smashwords2022 年被 Draft2Digital 收购,合并后以后者的名义运营;原品牌保留为商店名

出处见脚注23

——两次变动的方向一样:平台在合并、变少。 而这恰好印证了作者自己那句免责:「这一章的内容可能已经全部过时了。」

但那条流水线的结构没有过时:编辑、文字编辑、校对、排版、封面、上架、印刷、有声书 —— 这八环还在,只是承接方换了。

7. 出道之后:另一边的现实

这一节把第 02 章那条日本线在这里收尾,因为它讲的正是「出版之后」。

大泽那一课的落点和布洛克完全一致,只是说法不同:

「对作家而言,维持写作生活比出道难得多。」

而他给了这个「维持」的具体机制,这一段很冷:

有心的编辑就算一本书卖不动,也会决定「再出三本试试」—— 但「如果出了很多本书却依然滞销,再有热情的编辑也会感到疲惫,不得不与作家疏远」。 「就算在聚会会场遇见,说两句客套话就会迅速离开了。」24

他还讲了签售会该怎么做,而这一段是这一册里少见的具体到动作的部分:

除了自己的名字,还要题上对方的名字;望着对方的眼睛说上一两句话;然后握手; 有人要求合影就尽快起身。「有一百位顾客,同样的过程就得重复一百遍。」 是熟客就说「您又来了,谢谢」;是新面孔就问「您从哪儿来?是不是等很久了?」 「这绝非献媚,而是对顾客的服务,是职业作家应有的姿态。」25

他给这套做法的依据是一句定性: 「书是商品。」 在编辑和作家创作时它是作品,「但在书店上架的瞬间,就会变成商品」 —— 而花钱买书的读者就是顾客。

他还给了一条关于身份的观察,而这一条比上面都冷:

这个世界上有「原职业棒球选手」的称号,但没有「原作家」的头衔。 「因为不是『现役』的话,是不能再被称为『作家』的。工作时被称为作家, 一旦不工作了,就是『普通人』。」26

8. 全套书的最后一页

第一册最后一章只有五百多字,而它的收尾值得原样记住。

他先给了三条自己不做的事:

「我不会审读你的手稿,为你推荐代理人或者帮你联系出版商。」 他会回信 —— 前提是有时间,而且你附了写好地址、邮资已付的回邮信封。 「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。其他工作必须由你独立完成。这也是写作这个行业的惯例。」27

然后他给了一句关于这本书本身的诚实评价:

「这本书也许会对你有所帮助。我不知道。」 「说到底,读书学小说创作就像读书学骑自行车一样。亲身去做才是唯一有效的学习方法, 在真正掌握之前,可能经历无数次的摔倒。」

而最后两句是这套六册书的落点:

「真正的原因是,尽管世界上书籍的数量很多,优秀的作品却很少。」 「而我,不希望未来无书可读。」

9. 作者的判断与证据

书里给了证据的:

  • 征询信给了完整的范本,而且短到可以直接照抄结构;
  • **「同时投多家」**给了明确的边界(必须写明是复印件)和一个具体的数(四到六家);
  • 审稿费给了一条可核的事实(收费的代理人多半没有值得一提的客户) 和一条无法反驳的推论(同样的服务有免费的);
  • 自出版的五优五劣是对称列出的,而作者在这件事上当众改口过,并且承认了;
  • 完稿抑郁配了作者本人多年的经历,以及一次失败的处置方式(靠酒精);
  • 系列作品给了双方的理由,以及一个二十六本计划的真实案例。

作者的推测或立场,书里没给证据的:

  • 那 27 家全退的故事 —— 他是转述的,没有说自己核过;
  • 「自我代理是亏本买卖」 —— 他自己写明「这一点很难证明」;
  • 「完稿抑郁」的机制 —— 类比而非解释;
  • 「哥特小说一般不会形成系列」 —— 经验之谈;
  • 那 95% —— 见第 02 章:饭桌上听来的转述。

10. 边界与局限

没覆盖说明
中文出版的流程完全没有。 征询信、代理人这套在中文语境里的对应做法,六册里一个字都没有
合同条款他反复说「找专业人士看」,但没有讲任何一条具体条款该怎么看
自出版的营销他提到要请营销和公关,但没有讲怎么做
平台的具体操作他自己说这一章可能已全部过时;我们只核了两处平台变动,没有核操作细节

已经被时间冲刷的:

  • 「邮资已付的回邮信封」这套动作依赖纸质投稿 —— 补充(不在书里,来自通用知识):今天基本是电子邮件或在线系统。 但「降低对方回复你的成本」这条原理没变;
  • 两个平台已经合并(见第 6 节);
  • 「出版商不读不请自来的手稿」这条趋势没有变松,反而更紧 —— 补充(不在书里,来自通用知识):自出版渠道成熟之后, 「必须通过出版社」这个前提本身也松了 —— 而这正是布洛克 2015 年改口的原因。

11. 可带走的

  1. 一份没有身份标签的稿子,得到的对待和它的质量关系不大 —— 一部拿过国家图书奖的作品换个名字重投,全部被退;
  2. 征询信只有一个任务:让编辑愿意读你的稿子。 它是一页纸、两段话;
  3. 它的关键部件是:类型 + 稿子已完成 + 一句话故事 + 求阅读(不是求出版)+ 回邮方式;
  4. 同时投四到六家可以,但必须写明这是复印件 —— 「唯一不妥的是刻意不告知对方」;
  5. 审稿费一律不给。 判据是一句:「同样的服务既然有免费的,为何要选择收费的呢?」
  6. 代理人的最佳寻找时机不是投稿前,是拿到录用意向的那一刻 —— 因为损失发生在签字那一步;
  7. 一家因为你要找代理人就翻脸的出版方,本身就已经筛掉了;
  8. 自出版是一条八环的流水线:编辑、文字编辑、校对、排版、封面、上架、印刷、有声书 —— 第 02 章那 70% 对 25% 的差额,买的就是这一整行;
  9. 你买别人的服务用买断;别人买你的作品,别用买断 —— 「你的作品就是你的资产」;
  10. 完稿抑郁是真的,而且和作品成败无关 —— 写出畅销书的人「内心更是会焦虑至极」;
  11. 它的处置是一整套具体动作:休息几周、读小说、散步、买礼物、作息规律 —— 而不是靠酒精;
  12. 恢复的信号是:大脑开始自己编织情节的片段。到那时,蜜月结束了;
  13. 一部难卖,一个系列反而好卖 —— 因为它降低了读者和出版社两边的不确定性;
  14. 第二本写不写同一类,潜意识可能会替你决定 —— 而且这不是一锤子买卖,你可以先去别处再回来;
  15. 95% 的人倒在出版之后。 这一章一半在讲出版,一半在讲出版之后 —— 而后一半才是这套书的落点。

12. 原文地图

主题原书章原文位置
27 家全退那件事第十四章争取出版text/17-ch14.txt:82(搜「美国国家图书奖」)
中文版编者注:自出版那几章与中国国情有差异第十四章争取出版text/17-ch14.txt:446(搜「完整的一章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453(搜「与中国国情有差异」)
为什么需要征询信 · 范本 · 额外收益第十四章争取出版text/17-ch14.txt:118(搜「不请自来的手稿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126(搜「六家平装书出版社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135(搜「特里福连楼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139(搜「邮资已付的信封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144(搜「读一封信比读一部小说要快得多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148(搜「不再是来路不明的手稿」)
复印件多投 · 四到六家 · 稿件质量第十四章争取出版text/17-ch14.txt:160(搜「不道德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164(搜「让这种歪理见鬼去吧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168(搜「不能打折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172(搜「四到六个出版社」)
代理人:作用、时机、警告、佣金账第十四章争取出版text/17-ch14.txt:254(搜「亏本买卖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258(搜「牵线搭桥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274(搜「此刻你可能需要一位代理人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278(搜「做出任何重大决定之前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286(搜「和专业代理人打交道要轻松得多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294(搜「道貌岸然的无赖商家」)
审稿费第十四章争取出版text/17-ch14.txt:330(搜「让审稿费见鬼去吧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334(搜「值得一提的客户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346(搜「涉足编辑领域」) · text/17-ch14.txt:350(搜「为何要选择收费的呢」)
自出版的五条好处第十五章个人出版的优势text/18-ch15.txt:248(搜「收益更高」) · text/18-ch15.txt:260(搜「全权决定」)
自出版的五条坏处第十六章个人出版的弊端text/19-ch16.txt:18(搜「不可同日而语」) · text/19-ch16.txt:66(搜「无显著经济效益」) · text/19-ch16.txt:82(搜「工作量相当大」) · text/19-ch16.txt:114(搜「不会进入书店和图书馆」) · text/19-ch16.txt:154(搜「承担一定的费用」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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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本写不写同一类 · 哥特不成系列第十八章再次启程text/21-ch18.txt:124(搜「根本不产生这方面的灵感」) · text/21-ch18.txt:132(搜「不是一锤子买卖」) · text/21-ch18.txt:136(搜「房子丈夫双丰收」)
卖大象的笑话 · 系列的两边理由 · 二十六本计划第十八章再次启程text/21-ch18.txt:192(搜「一头大象」) · text/21-ch18.txt:200(搜「两只大象」) · text/21-ch18.txt:208(搜「发展成一个系列」) · text/21-ch18.txt:220(搜「降低了阅读的不确定性」) · text/21-ch18.txt:232(搜「刷文式的连续阅读」) · text/21-ch18.txt:288(搜「从A一直写到Z」) · text/21-ch18.txt:296(搜「但她做到了」)
全书最后一页第十九章看你的了text/22-ch19.txt:22(搜「读书学骑自行车」) · text/22-ch19.txt:30(搜「我不会审读你的手稿」) · text/22-ch19.txt:38(搜「优秀的作品却很少」) · text/22-ch19.txt:42(搜「不希望未来无书可读」)
出道之后:编辑会疏远 · 签售会 · 没有「原作家」第十课 出道后如何继续生存text/37-ch10.txt:240(搜「维持写作生活比出道难得多」) · text/37-ch10.txt:200(搜「同样的过程就得重复一百遍」) · text/37-ch10.txt:204(搜「书是商品」) · text/37-ch10.txt:260(搜「原作家」)

Footnotes

  1. 出处:「第十四章争取出版」第 82 段(text/17-ch14.txt:82,搜「美国国家图书奖」)。这是他转述的事,书里没有说他核过。 他紧接着给了一句相关的话:「你也可以再把它提交给第十五家出版商和第十四家代理机构」(text/17-ch14.txt:102,搜「第十五家出版商」)。

  2. 出处:「第十四章争取出版」第 118 段(text/17-ch14.txt:118,搜「不请自来的手稿」)。他还给这条趋势降了温:「这一切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怕,也并不代表小说界已经进入一个故步自封的时代」——成功的过往、代理人、协会会员卡都不是必需的(text/17-ch14.txt:122,搜「故步自封」)。

  3. 出处:「第十四章争取出版」第 135 段(text/17-ch14.txt:135,搜「特里福连楼」)与第 139 段(text/17-ch14.txt:139,搜「邮资已付的信封」);写这封信的前提(查行业名录找到六家可能出这个类型的出版社、以及负责这个类型的编辑姓名)在第 126 段(text/17-ch14.txt:126,搜「六家平装书出版社」)。注意这封信是写给具体某个人的,不是「致编辑」。

  4. 出处:「第十四章争取出版」第 164 段(text/17-ch14.txt:164,搜「让这种歪理见鬼去吧」)、第 160 段(text/17-ch14.txt:160,搜「不道德」)、第 168 段(text/17-ch14.txt:168,搜「不能打折」)与第 172 段(text/17-ch14.txt:172,搜「四到六个出版社」)。他还提醒:寄稿时要再次说明是复印件,并注明已得到编辑允许 ——「不要指望编辑对你的名字或者其他信息有印象」。

  5. 出处:「第十四章争取出版」第 330 段(text/17-ch14.txt:330,搜「让审稿费见鬼去吧」)、第 334 段(text/17-ch14.txt:334,搜「值得一提的客户」)、第 346 段(text/17-ch14.txt:346,搜「涉足编辑领域」)与第 350 段(text/17-ch14.txt:350,搜「为何要选择收费的呢」)。

  6. 出处:「第十四章争取出版」第 148 段(text/17-ch14.txt:148,搜「不再是来路不明的手稿」)与第 152 段(text/17-ch14.txt:152,搜「小幅提升」)。

  7. 出处:1978 年层那句在「第十四章争取出版」第 378 段(text/17-ch14.txt:378,搜「唯一的理由是虚荣」);2015 年层的改口在同一章第 442 段(text/17-ch14.txt:442,搜「无法继续坚持这样的观点」)。这是第 01 章那套「判断这句话是哪一年的」判据最典型的一次应用 —— 而这一次不必判,他自己写明了。

  8. 好处出处:「第十五章个人出版的优势」第 248 段(text/18-ch15.txt:248,搜「收益更高」)与第 260 段(text/18-ch15.txt:260,搜「全权决定」),其余几条(一定能出、快、收款快)在同章前半;坏处出处:「第十六章个人出版的弊端」第 18、66、82、114、154 段(text/19-ch16.txt:18,搜「不可同日而语」;text/19-ch16.txt:114,搜「不会进入书店和图书馆」)。

  9. 出处:「第十七章如何出版自己的作品?」第 14 段(text/20-ch17.txt:14,搜「已经全部过时了」)。一位作者在自己那一章开头写明它可能已经全部过时,这一句本身值得当作诚实的样本记住。

  10. 出处:「第十七章如何出版自己的作品?」第 66 段(text/20-ch17.txt:66,搜「成本低廉的年轻人」)与第 78 段(text/20-ch17.txt:78,搜「一半以上的业务」)。注意这条行业变化的方向:出版社内部的编辑能力在流失,而它以自由职业的形式重新出现在市场上。

  11. 出处:「第十七章如何出版自己的作品?」第 194 段(text/20-ch17.txt:194,搜「操作简单」)、第 218 段(text/20-ch17.txt:218,搜「排版并不难学」)与第 282 段(text/20-ch17.txt:282,搜「指甲盖大小」)。他还顺带骂了一类服务商:「他们出版电子书时会对手稿肆无忌惮地进行修改,分成时小气至极,通过标榜自己专业来搪塞一切质疑」(text/20-ch17.txt:206,搜「肆无忌惮」)。

  12. 出处:「第十七章如何出版自己的作品?」第 242 段(text/20-ch17.txt:242,搜「委托创作」)与第 246 段(text/20-ch17.txt:246,搜「利润分成」)。

  13. 出处:「第十八章再次启程」第 56 段(text/21-ch18.txt:56,搜「完稿抑郁症」)、第 76 段(text/21-ch18.txt:76,搜「焦虑至极」)、第 88 段(text/21-ch18.txt:88,搜「症结找到了」)与第 92 段(text/21-ch18.txt:92,搜「酒后舒畅的心情」)。他自陈这不是一次性的:「我写过的小说数不胜数,然而时至今日,完成新作品时,我还是会……感到失落。」

  14. 出处:「第十八章再次启程」第 100 段(text/21-ch18.txt:100,搜「我已经戒酒了」)、第 104 段(text/21-ch18.txt:104,搜「好好犒劳自己」)、第 108 段(text/21-ch18.txt:108,搜「呵护我脆弱的心灵」)与第 112 段(text/21-ch18.txt:112,搜「蜜月已经结束」)。这一整段属于 2015 年层。

  15. 出处:「第十八章再次启程」第 124 段(text/21-ch18.txt:124,搜「根本不产生这方面的灵感」)、第 132 段(text/21-ch18.txt:132,搜「不是一锤子买卖」)与第 136 段(text/21-ch18.txt:136,搜「房子丈夫双丰收」)。他还给了一条更早的建议:处女作提交出去、等待期间就该开始第二本 ——「为了尽快度过并充分利用这段难熬的时光,赶紧开始第二部作品的创作吧」(text/21-ch18.txt:40,搜「难熬的时光」)。

  16. 出处:「第十八章再次启程」第 192 段(text/21-ch18.txt:192,搜「一头大象」)与第 200 段(text/21-ch18.txt:200,搜「两只大象」);它对应的行业现实在第 208 段(text/21-ch18.txt:208,搜「发展成一个系列」)。

  17. 出处:「第十八章再次启程」第 220 段(text/21-ch18.txt:220,搜「降低了阅读的不确定性」)、第 224 段(text/21-ch18.txt:224,搜「自带的读者基础」)与第 232 段(text/21-ch18.txt:232,搜「刷文式的连续阅读」)。最后那条是 2015 年层:电子书和在线销售促进了系列作品。

  18. 出处:「第十八章再次启程」第 288 段(text/21-ch18.txt:288,搜「从A一直写到Z」)、第 292 段(text/21-ch18.txt:292,搜「为何没有一丝疑虑」)与第 296 段(text/21-ch18.txt:296,搜「但她做到了」)。他还给了一条不掺商业的评价:那位作家「从一开始就不是特别在意商业利益」,而这个系列在艺术价值上「也可圈可点」(text/21-ch18.txt:300,搜「可圈可点」)。

  19. 出处:「第十四章争取出版」第 270 段(text/17-ch14.txt:270,搜「她回信表示希望出版」)与第 274 段(text/17-ch14.txt:274,搜「此刻你可能需要一位代理人」)、第 278 段(text/17-ch14.txt:278,搜「做出任何重大决定之前」)。找代理人的敲门方式和敲编辑的门一样:一封征询信 + 回邮信封(text/17-ch14.txt:262,搜「和与编辑联系请求提交手稿的套路差不多」)。

  20. 出处:「第十四章争取出版」第 286 段(text/17-ch14.txt:286,搜「和专业代理人打交道要轻松得多」)、第 294 段(text/17-ch14.txt:294,搜「道貌岸然的无赖商家」)与第 298 段(text/17-ch14.txt:298,搜「未免不是一件好事」)。

  21. 出处:「第十四章争取出版」第 254 段(text/17-ch14.txt:254,搜「亏本买卖」)与第 258 段(text/17-ch14.txt:258,搜「牵线搭桥」)。他自己写明「这一点很难证明」 —— 这是他少数几次主动标注自己论据薄弱的地方。

  22. 出处:「第十四章争取出版」第 453 段(text/17-ch14.txt:453,搜「与中国国情有差异」)。这条注挂在同一章第 446 段那句「因此,接下来我会用完整的一章来探讨这个话题」上(text/17-ch14.txt:446,搜「完整的一章」)——也就是自出版这条线的入口;注末的「下同」把覆盖范围推到了后面讲自出版的三章(「第十五章个人出版的优势」「第十六章个人出版的弊端」「第十七章如何出版自己的作品?」)。全书一共只有四条编者注,我们逐条数过:两条是名词解释(第五册里解释「拉比」和一种繁复机械,text/102-ch08.txt:510,搜「智慧的象征」;text/102-ch08.txt:514,搜「设计精密而复杂的机械」);另外两条各自改变了一件事的读法 —— 一条说明第一册用两种字体区分 1978 与 2015 两批文字(text/02-fm.txt:162,搜「典宋」;第 01 章引过),就是这一条。

  23. 补充(不在书里):① 亚马逊的按需印刷服务 CreateSpace 于 2018 年并入其电子书自出版平台 KDP,纸质与电子合并到同一后台。来源:Wikipedia「CreateSpace」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CreateSpace (查阅于 2026-08-30)。② Draft2Digital 于 2022 年 2 月宣布收购 Smashwords,同年 3 月 1 日交割完成;合并后以 Draft2Digital 名义运营,Smashwords 保留为商店品牌。来源:Draft2Digital 官方公告 https://www.draft2digital.com/blog/pr-d2d-smashwords/ (查阅于 2026-08-30)。两次变动的方向一致:平台在合并、变少 —— 这正好印证了作者自己那句「这一章可能已经全部过时」。

  24. 出处:「第十课 出道后如何继续生存」第 240 段(text/37-ch10.txt:240,搜「维持写作生活比出道难得多」)。这一段的机制值得记住:淘汰不是通过一次拒绝完成的,是通过编辑逐渐疏远完成的。

  25. 出处:「第十课 出道后如何继续生存」第 200 段(text/37-ch10.txt:200,搜「同样的过程就得重复一百遍」)与第 204 段(text/37-ch10.txt:204,搜「书是商品」)。

  26. 出处:「第十课 出道后如何继续生存」第 260 段(text/37-ch10.txt:260,搜「原作家」)。他在同一段还给了这一行的一条特殊性质:「小说家的工作虽然烦杂,但能做一辈子。不管多大岁数,身体多差,作家都不会退休」——但反过来,「不管你多么年轻,多有干劲,读者若是不买你的书,你就会被开除」。

  27. 出处:「第十九章看你的了」第 30 段(text/22-ch19.txt:30,搜「我不会审读你的手稿」)、第 22 段(text/22-ch19.txt:22,搜「读书学骑自行车」)、第 38 段(text/22-ch19.txt:38,搜「优秀的作品却很少」)与第 42 段(text/22-ch19.txt:42,搜「不希望未来无书可读」)。这一章开头他还问了自己一句:「我一边回看自己写下的这些文字,一边思考着自己有没有履行开始写作时许下的承诺」——他把写完一本书的那种不确定感,和这本书本身放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