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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读笔记(四):第四册 凯蒂·维兰德《小说的骨架》

原名 Outlining Your Novel: Map Your Way to Success,2011 年 10 月成书。 作者是美国类型小说作家 + 写作博客主(helpingwritersbecomeauthors.com)。

4.1 定位:全套六册里唯一一本「只讲一道工序」的书

整册十一章,只回答一个问题:提纲到底怎么做出来。 它不讲怎么写句子(那是第三册),不讲怎么当作家(那是第一、二册), 只讲从「脑子里有个模糊的念头」到「手上有一份可以照着写初稿的路线图」这一段。

作者的信用来自两次亲身对照实验(全书最硬的证据,写拆解时应当当主走查用):

《守望黎明》《梦境者》
做法先花三个月写提纲不写提纲,直接动笔
结果「一举成为我当时最优秀的小说……小说如流水般自然涌出」八个月只写了五十页(约一天三分之一页)
后续——苦撑到五十页认输 → 两个半月写提纲 → 再花三个月改那五十页 → 这五十页一共耗掉近一年

出处:text/63-ch01.txt:5276text/63-ch01.txt:204216她自己的结论:「花点时间写提纲,总比给十万多字动手术好得多。」(:76)

4.2 全书的工序链(这就是主线)

① 破除四个错误认知(第一章)
② 挑工具、写一份「完美评述」(第二章)
③ 从「如果……会怎样」问句 → 前提句(第三章)
④ 小说示意图 I:把已知的场景全倒出来,标出漏洞,连点成画(第四章)
⑤ 小说示意图 II:补齐动机 / 愿望 / 目标 / 冲突 / 主题五件核心元素(第五章)
⑥ 人物速写 I:从激发事件倒推幕后故事(第六章)
⑦ 人物速写 II:一百多个问题的人物采访 + 自由采访 + 九型人格(第七章)
⑧ 发现小说背景 / 世界建构(第八章)
⑨ 扩展版提纲:一场景一条,可以自我否定、可以跑题(第九章)
⑩ 精简版提纲:从扩展版里用蓝色荧光笔挑出来,敲进电脑(第十章)
⑪ 用好它(第十一章)

注意第 ⑨ 到 ⑩ 这一步是全书最独特的设计:她的提纲有两个版本。 扩展版是手写记事本、是试验田、可以有「不好,这仅是动作,无法凸显人物特点」这种自言自语; 精简版是打进电脑的成品,写初稿时只看这一份。 两版之间靠荧光笔颜色编码传递(橙 = 待完善 / 蓝 = 已定稿可誊 / 粉 = 新想法,附箭头指去处, text/66-ch04.txt:120)。

4.3 这一册独有的、书架上没有的东西

概念一句话出处
「完美评述」动笔前先假装一位完全读懂了你脑子里那本书的评论家,替他写一篇满是溢美之词的书评 —— 用来缩小构想与成书的距离text/64-ch02.txt:92118
「如果」问句清单《守望黎明》记事本第一页写满了十三条「如果……会怎样」,多数站不住脚甚至可笑,但它们打开了阀门text/65-ch03.txt:58116
读者期待清单紧跟在「如果」后面的第二张清单:尽可能多地列出读者会期待什么,然后在那些地方设置意外text/65-ch03.txt:120164
前提句一句话涵盖人物 + 冲突 + 情节。她的《梦境者》前提句原文可当范例text/65-ch03.txt:186
逆向提纲不知道从 A 怎么走到 B 时,从 B 倒着往回写。她给了一段布鲁斯受伤的完整逆推实录text/75-ch09.txt:382444
多米诺效应 / 没有可有可无的场景一个场景 = 一块骨牌。杜穆里埃《猎鹰之弧》里沙滩上那个只出现一次的修女,到高潮才显出是关键骨牌text/75-ch09.txt:362378
十一种章节结尾预示冲突 / 秘密 / 重要决定 / 震惊事件 / 激烈情绪 / 突转 / 新想法 / 未答的问题 / 神秘对白 / 预言 / 转折点 —— 每种附「例子 + 隐含问题」两行text/77-ch10.txt:142274
首尾呼应的四个电影实例《彼得潘》(2003) / 《爱国者》 / 《天荒情未了》 / 《银色圣诞》text/75-ch09.txt:336356
一百多问的人物采访表从「他喜欢自己的名字吗」到「他对别人做过的最糟糕的事」;分基本信息 / 人生观 / 外貌 / 性格 / 兴趣爱好五组text/71-ch07.txt:30464
自由采访人物不配合时,在纸上跟他吵架。她给了一段灰姑娘型人物的完整对话实录,最后逼出一句「如果她们不需要我的话,她们就不爱我了!」text/71-ch07.txt:484550
九型人格当词汇表用她明说反对拿人格测验套人物,但承认九型人格「不能提供新信息,可以为我提供精确的词汇,概述已知信息text/71-ch07.txt:558:907
小说的三大基本元素关系 / 动作 / 幽默感 —— 她从书架上随手抽三本书验出来的text/75-ch09.txt:284328
左右脑四步分工构思(右)→ 写提纲(左)→ 创作(右)→ 修改(左)text/63-ch01.txt:178196
十位作家访谈每章末附一位作家的四问四答(怎么写 / 最大好处 / 最大隐患 / 有没有推荐不写 / 关键是什么);十个人的答案彼此打架,是现成的对照材料各章末尾

4.4 十位受访作家的立场分布(通读才排得出来,单看一章看不出)

受访者提纲形态他们各自指出的「最大隐患」
贝琪·莱文Scrivener 里一场景一文档把提纲当救命稻草,过于依赖
拉里·布鲁克斯流程图 / 便利贴「动点进度表」他认为写提纲根本没有隐患,问题在于人不相信自己写得出
伊丽莎白·斯潘·克雷格类似封底的概要 + 情节要点逻辑性过强、创造性弱
萝丝·莫里斯索引卡洗牌排序有人以为新鲜感没了,但直接写初稿只会更难
约翰·罗宾孙几张黄色信笺纸,只写主要情节点写得过于冗长以致榨干小说的生命力(他举例:出版社要求四十页提纲)
朱迪·赫德伦德四步:情节风暴 → 人物风暴 → 情节提纲 → 每章一段过于死板
丽萨·格蕾丝一主线 + 两支线,场景表,每场景一千字照搬提纲
卡洛琳卡·卡芙曼无线条索引卡,「卡片是我的台阶」规划好了就改不了方向
阿吉·维拉努瓦不用序号,像写文章一样写;研究一年带罗马数字的正规提纲会在作家与作品之间制造隔阂
丹·海斯起点 + 终点 + 时间跨度忘记提纲只是工具

这十个人里,九个人的「最大隐患」都是同一件事的不同说法:太死板 / 太依赖 / 太详细。 只有拉里·布鲁克斯反过来说「写提纲并无隐患」。 写拆解时这条分布本身就是一个可讲的发现。

4.5 和第一册、第二册的正面对撞(全套六册最集中的一次)

「要不要写提纲」这个问题,六册里有四册回答了,答案彼此矛盾:

立场出处
布洛克(第一册)「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写过提纲了」;写提纲的主要风险是潜意识会默认作品已经完成text/09-ch06.txt:242:258
大泽在昌(第二册)「我写小说基本上不对情节进行设计,所以这堂课的内容可以说是我最不擅长的」;只定四个关键点text/32-ch05.txt:16:128
勒古恩(第三册)「故事之船是有魔力的。它清楚自己的航线」;情节甚至不是故事的必要元素text/53-ch09.txt:44:28
维兰德(第四册)「自此以后,没有提纲,我是绝不会动笔的text/63-ch01.txt:76

而维兰德本人在第一章开头就把这场架讲完了:她拿两个虚构人物「奥利」(写提纲派)和 「珀莉」(不写派)吵了一架,然后说「事实上,他们都对」(text/63-ch01.txt:1528)。 这一段应当成为拆解里「提纲」那一章的开场,因为它是本套书内部唯一一处正面处理这个分歧的地方。

4.6 注意事项(写正文时要小心的)

  1. 这一册的清洗文本每一章开头都有一行残留的书名页 (「小说的骨架:好提纲成就好故事(143_210)六改」),那是排版残留,不是正文,不要引
  2. 文件 60/67/69/72/74/76/78-fm-143-210.txt同一页作者简介重复了七遍,跳过。
  3. 80-fm.txt 是关键词索引(1009 行,全是人名书名),跳过。
  4. 全书大量引用第三方作家访谈与写作指南(卡德、伊丽莎白·乔治、贝尔、梵德米尔……), 这些是二手转述。写拆解时若要用,应当标成「维兰德转引某某」,不要写得像我们自己核过原文。
  5. 她反复推销自己的另一本书《搭建你的小说》和自己的软件/网站/电子书 —— 利益相关要在总纲里点明:这一册本身就是她博客生意的一部分。

通读笔记(五):第五册 梅塔·瓦格纳《创作者的一生》

原名 What's Your Creative Type? Harness the Power of Your Artistic Personality。 作者是爱默生学院的写作课教师 + 专栏作家。中文版由后浪引进(译名不统一, 正文里出现过《发现你的创造力类型》这个书名,text/89-fm.txt:236)。

5.1 这一册和其余五册完全不是一件事

其余五册都在回答「怎么写」。这一册只回答「你为什么写」。

作者的立论:「大多数关于创造力的研究关注的是艺术家如何创作,而非为何创作。 然而为何创作才是至关重要的!」(text/83-fm.txt:78)

这一册的对象也不只是写作者,是所有创作者(画家、演员、歌手、编舞、脱口秀演员、设计师)。 写拆解时必须先说清这一点,否则读者会以为它跟前四册同类。

来历: 她在爱默生学院开的课叫《创作脉络理论》,课上研究艺术家与作家生平的创作动因, 学生反响好,她据此归纳出五种类型,才有了这本书(:78:82)。 这是「课堂经验 → 类型学」的路子,不是心理测量学的路子 —— 她自己也拿它跟 「你是《哈利·波特》里的谁」这类社交媒体测试对比(:86),但声称有「科学理论与详实案例为支撑」。 这一句是全书最需要我们下判断块的地方:她没有给出任何一项心理测量的效度证据。

5.2 五种创作型人格(全书骨架)

为什么创作一句话
明星型自负 / 被看见 / 不朽「看我」;把结果看得比过程重84-fm
工匠型过程本身的欢愉(心流)没人看、没钱拿也照写;尊崇先师;乐于合作85-fm
先锋型开疆辟土= 明星型的骄傲 + 工匠型的专注;拒绝重复,常起草宣言86-fm
感知型情感必须有出口创作是宣泄也是解药;顺带治愈同类87-fm
激进型用作品改变世界目之所及皆待纠正;肯拿声誉甚至自由冒险88-fm

每一章的模板完全固定(五章可横向对读):

引言(一句名人题词) → XX型为什么创作 → XX型初印象
→ 【艺术型人格测试】(9–11 个是/否问句)
→ 【创新推进器:认识你们的多样性】(8–10 个子型清单)
→ 若干子型详述(每个配一位真实创作者的实例)
→ XX型的优势
→ 【名人聚焦】(一到两位)
→ 写给XX型的警世恒言(即缺陷)
→ 【自我控制课】/【自我培育课】/【创新推进器】若干个练习框
→ 随身锦囊(六到八条)

5.3 五章里各自最硬的那一段(写拆解时的取料表)

最硬的一段出处
明星型狄迪恩「写作是一种隐性霸凌」——「将言论诉诸文字是一种隐性霸凌、一种精神侵略、一种将作者的触角伸探到读者最私密的领域中的方式」text/84-fm.txt:276
明星型毕加索的反面教材:仇敌名单、逼停对手的赞助、对儿子说「我真希望你去死」、「我就是上帝」text/84-fm.txt:658670
明星型披头士 × 海滩男孩的良性竞争链:《橡胶灵魂》→《宠物之声》→《佩珀军士》,三张专辑互为因果text/84-fm.txt:462466
工匠型心流(契克森米哈):挑战与技能水平相匹配的那一刻;戈尔曼的三级阈值(新手 / 大师 / 世界级)text/85-fm.txt:364372
工匠型契克森米哈的两百人二十年追踪:早期重过程的人二十年后仍在创作,以名利为驱动的人艺术生涯不顺text/85-fm.txt:419
工匠型查克·克洛斯:认知障碍 + 脸盲症 + 瘫痪,改用嘴衔画笔、做贴手装置、可翻转画布,一次画一个小方格;金句「灵感是属于业余爱好者的 —— 我们这些人只需要天天出现在画室并开始工作text/85-fm.txt:439459
工匠型「真正的艺术家都有一份日间工作」:村上春树开了七年爵士吧,塞德瑞斯成名后仍做清洁工text/85-fm.txt:711719
先锋型希区柯克改变了人们看电影的方式:《惊魂记》开映后二十分钟禁止入场,在此之前观众可以中途进场再看下一轮;此举反过来改变了剧本的写法text/86-fm.txt:471
先锋型「天才场」(布莱恩·伊诺):天才 + 磁场;佛罗伦萨与维也纳的两个条件 —— 对创新的包容 + 对外来人才同等的包容text/86-fm.txt:546558
先锋型七封真实的退稿信:《白鲸》(「非得是一只鲸吗?」)、格特鲁德·斯泰因(用她自己的重复文体写的退稿信)、艾略特退掉《动物庄园》、《魔女嘉莉》、罗琳化名投稿被退text/86-fm.txt:800824
感知型多写症(hypergraphia):神经科医生弗莱厄蒂产下死胎后不停书写,在自己手臂上写字;她据此提出「自我表达的需求理论」text/87-fm.txt:212
感知型杰米森的「最佳创作状态」:重度躁狂或抑郁会妨碍创作;轻度躁狂 → 思维快而流畅,轻度抑郁 → 自省与投入,适合校阅编辑text/87-fm.txt:621629
感知型创作有治愈作用的实证:2010《美国公共卫生杂志》综述百余项研究;2004《身心医学》HIV 患者写作影响免疫系统;2001 国家艺术基金会 × 乔治华盛顿大学老年人社区艺术项目text/87-fm.txt:371379
感知型「将个人经历普遍化」的反直觉建议:越具体越能引起共鸣,不是越笼统text/87-fm.txt:531
激进型奥威尔的自陈:他本质上是工匠型,是时代逼他把「政治诉求」变成首要动因text/88-fm.txt:216224
激进型金索尔弗的「糖衣苦药」:艺术家的职责是把苦药包上糖衣;小说靠灌输同情来做微妙的宣传text/88-fm.txt:236
激进型《被证无罪》改判 167 人:伊利诺斯州长瑞安看完这出戏一个月后,把全州死刑判决改为终身监禁text/88-fm.txt:371
激进型迪伦 1963 唱反战,美军 1973 才撤离越南;津恩的解法:「艺术作品会在一段时间里像风、水侵蚀岩石一样缓慢作用」text/88-fm.txt:347:359
激进型列侬不只靠歌:1969 年「床上请求和平」+ 九城广告牌「战争结束了!/ 只要你想」;他的自陈「通过一点甜头来传播你的政治理念」text/88-fm.txt:403411
总结「平行游戏」:两个创作者各做各的但坐在一起;史密斯与梅普尔索普在切尔西酒店;梵高邀高更失败后改画镇上人的肖像text/89-fm.txt:193201
总结天才是天生还是后天:米开朗琪罗「如果人们知道我付出了怎样的努力,就不会觉得有什么稀奇了」;莫扎特「我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比任何人都多」text/89-fm.txt:157161

5.4 这一册要下的判断块(必须有)

  1. 五分类没有效度证据。 全书的证据全是逸事(名人语录 + 传记 + 采访), 没有量表、没有信度、没有对照组。它更像一套教学分类法,不是心理学工具。 她自己也留了口:「你年轻时是一种创作型人格,当你年岁渐长,又会变成另外一种」 (text/83-fm.txt:164),这等于承认分类不稳定
  2. 「痛苦的艺术家」这条线要小心处理。 感知型那一章一边列出一长串 自杀 / 酗酒 / 吸毒早逝的艺术家名单,一边引杰米森讲「轻度躁狂 + 轻度抑郁是最佳创作状态」。 这很容易被读成「情绪障碍有利于创作」——原文并没有这么说,但极易误读。 她自己也放了反证:玛丽·卡尔「当我陷入苦难中时,我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达到预期的超神境界」 (text/87-fm.txt:295)。拆解时这两句必须放在一起,缺一处就变成危险的建议。
  3. 案例全是英美流行文化。 阿黛尔、坎耶、碧昂斯、嘎嘎、《欲望都市》、《天桥骄子》…… 中文读者未必认得,而书本身没有为此做任何补救。写拆解时要么补背景,要么换掉。

通读笔记(六):第六册 弗雷德·怀特《小说的 20 个主题》

原名 The Writer's Idea Thesaurus(中文正文里译作《作家的灵感宝库》, 后浪套装封面用《小说的 20 个主题》—— 同一本书两个中文名,拆解时要点明)。 作者:爱荷华大学博士,在圣克拉拉大学教了三十多年写作(text/115-fm.txt 出版后记)。

6.1 它不是一本讲道理的书,是一本查的书

结构完全机械:20 个主题 × 每主题 10 个类别 × 每类别 10 个情境 = 2000 个故事情境。 每个类别前有一段一百来字的引言,后面十条【情境一】到【情境十】,每条二三十到一百字。

素材来源: 作者说这些全是他几十年攒的笔记本里挑出来的, 并且明确保证「不会从现有的文学作品中,包括我自己出版过的作品中,借鉴任何情节」 (text/94-fm.txt:21)。

6.2 二十个主题及其十个类别(全表)

写拆解时这张表本身就是可交付物 —— 读者拿到它就能查。

主题十个类别
01奇幻的经历另一个宇宙 / 航空 / 逃亡者背叛者 / 与鬼魂共舞 / 神奇土地 / 水手登山者洞穴探索者 / 叛逆者游手好闲者疯狂者 / 改变形体 / 时间旅行者 / 寻宝者
02冲突或竞争体育或游戏 / 战场 / 商业 / 民主与独裁 / 工业与环保 / 恋人与旧爱 / 帮派 / 宗教与信仰 / 科学与迷信 / 超级英雄与超级反派
03自省艺术家 / 罪犯 / 心怀不满者 / 医务工作者 / 员工和老板 / 情人和配偶 / 军人 / 政治家 / 宗教信仰者 / 叛徒和骗子
04征服坏习惯 / 威胁 / 疾病 / 嫉妒 / 恐惧 / 懒惰 / 理性胜迷信 / 军事 / 精神胜物质 / 生理障碍
05交流动物 / 感官受损者 / 昏睡或被催眠者 / 死者亡灵 / 敌人 / 远亲近邻 / 殖民者和外星人 / 逃亡者 / 自我 / 灵体
06诅咒或预言黑暗深处 / 上古与中世纪 / 被征服者 / 怪物巨兽 / 宗教物品 / 药物 / 被催眠者 / 魔术师通灵师 / 智力残疾者 / 巫师
07陷入某种境地混乱不确定 / 悲观绝望 / 危险区域 / 冥府 / 炼狱 / 疯狂 / 贫穷 / 潜意识 / 地下国度 / 仙境
08发现或创造人造生命 / 非凡机器 / 神奇药物 / 新社会结构 / 古人栖息地墓地 / 新或濒危生命形式 / 回到过去的方法 / 神奇世界 / 新世界 / 科技新发现
09摆脱或逃离绑匪 / 施虐的家人伴侣 / 奴役束缚 / 死神 / 神怒 / 监狱 / 自己(心魔) / 时间 / 战争环境 / 迷失与困境
10验查和探索未解决案件 / 被隐瞒真相 / 危险禁区 / 鬼城废墟 / 失踪人与失物 / 宇宙 / 罕见现象 / 奇怪身体现象 / 海洋 / 荒原
11成长艺术 / 危险娱乐 / 另类家庭关系 / 被排斥者 / 政治运动 / 宗教精神活动 / 浪漫关系 / 社会风俗与运动 / 特殊人才 / 非常技术与行业
12入侵外星人 / 细菌病毒 / 野蛮人 / 昆虫蜘蛛 / 军事准军事 / 异形 / 帮派 / 边缘事物崛起 / 超自然 / 害虫
13旅程祖先住所 / 另一个世界 / 荒原 / 遗忘之地 / 神奇之地 / 命运 / 第三世界 / 过去或未来 / 圣地朝圣 / 战地
14爱情禁忌 / 人神 / 演员与导演 / 跨阶级文化种族信仰 / 医患 / 朋友对手敌人 / 混乱失误错失 / 异国 / 职场 / 年轻人
15神秘之物书籍包裹文件 / 被埋藏之物 / 疾病 / 信息 / 失踪者的秘密 / 现象 / 地点 / 社会团体 / 失窃财产 / 陌生人
16拯救动物 / 文物 / 濒危物种 / 人质 / 自然与工程灾害 / 政治犯与抗议者 / 难民 / 海上 / 外星人与超自然 / 战争伤员
17寻找外星生命 / 工艺品手稿遗迹 / 灵丹妙药 / 逃亡者 / 自由简朴自足的生活 / 身份或祖先 / 失踪的人 / 解决问题的途径 / 健康危机的办法 / 武器
18秘密动物 / 祖先 / 亲朋好友 / 神秘人来信 / 绝密行动与职业 / 秘密组织 / 秘密计划 / 神秘仪式 / 迷失的人与失落之地 / 青年与老年
19威胁疾病传染病 / 被攻击 / 经济危机 / 敲诈行贿 / 不稳定家庭 / 侵略叛乱 / 电子机械故障 / 精神崩溃 / 自然灾害 / 社会动乱
20转化瘾君子与犯罪分子 / 伤病引起 / 业余与初学者 / 孩子↔大人 / 无生命↔有生命 / 失败者↔胜利者 / 普通↔不朽 / 人↔怪物 / 罪人↔圣徒 / 野生↔驯良

6.3 全书唯一的「方法」部分:四种用法(在简介里,text/94-fm.txt)

这是整册里唯一可以被「讲透」的东西,其余 2000 条都是素材。

方法做法书里给的完整示例
① 起点挑一个情境,顺着往下推「寻找武器」类别 · 情境二(携密的科学家失踪,CIA 情报员与她共事过、互知对方犯罪史)→ 作者当场列了四种发展
② 深度发掘细节不改主情节,改年代 / 性别 / 关系 / 地点 / 类型把「情人」改成「母子」;把地点搬到东欧、南美、南极;把间谍故事改写成浪漫、科幻、西部、硬汉、推理
③ 情境的合并同一章内两条合成一条「20 年代女飞行员被男同行嫉妒并被动手脚」+「巡回飞行表演者为博芳心出事故」→ 合成一条挑战 + 吸引并存的新情境
④ 主题合并跨章两条合成一条,一条当主线一条当支线第 20 章「犯人幻想自己是医生,在医务室工作但控制不住脾气」+ 第 19 章「飓风扑向医院,老弱病残需疏散」= 极端情境下的特殊角色

出处:text/94-fm.txt:74190

6.4 通读方式的诚实交代(必须写进拆解的方法说明)

这一册我不是逐条读完 2000 条情境的。 做法是: 简介 + 第 1 章全文 + 第 14/20 章抽样类别 + 用机器提取全部 200 个类别名, 再核对结构在二十章内是否一致(一致:每章恰好十个类别,每类别恰好十条情境, 唯一的偏移是第 17 章从「类别三」起行号少 4 行,是排版差异不是结构差异)。

理由: 这是一本词典型的书,逐条读完 2000 条不会比读完 200 个类别名多学到任何机制, 而正文的机制全部集中在简介那四页。这一点必须在拆解的正文里对读者交代清楚, 不能让读者以为我们逐条核过。

6.5 和第一册的一处直接呼应(可当伏笔用)

布洛克在第一册第 4 章花了整章讲「灵感从何而来」,结论是灵感不可强求,只能创造条件, 并且说他自己的笔记本习惯一直没养成(text/07-ch04.txt:226:362)。 怀特这一册就是那本笔记本本身 —— 他说「我积攒了几十个笔记本,并把它们都保存在一个大箱子里」 (text/94-fm.txt:21)。 六册书的首尾在这里合上了:第一册说灵感要记下来但我没做到,第六册是一个真的做到了的人的箱子。